“跟了一日,不累麼?”冷冷道。
那“小販”反應極快,形暴退,同時從貨擔中出一柄短刀。但他快,沈青棠的劍更快,如影隨形,始終距他頭三寸。
“誰派你來的?”沈青棠問。
“小販”閉口不答,短刀揮舞,招式狠辣,竟是軍中搏殺之。幾個回合下來,沈青棠已試出對方力深厚,路數剛猛,確與那夜祭壇下的蒙面高手一脈相承。
另一邊,辛誠走到一相對開闊的街口,突然停步轉,正好與跟上來的“書生”打了個照面。
“閣下跟了在下一路,不知所為何事?”辛誠拱手,語氣平和。
那“書生”顯然沒料到辛誠會直接挑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公子說笑了,在下只是順路...”
“從茶樓到琉璃廠,再到西市,如今又到此地,未免太順路了。”辛誠打斷他,目如炬,“是漢王府派你來的,還是‘三爺’?”
聽到“三爺”二字,“書生”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雖然瞬間恢復如常,卻沒能逃過辛誠的“無想心域”。
“在下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麼。”“書生”拱手走。
“且慢。”辛誠上前一步,低聲音,“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螭龍玉佩的線索,我們已然知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書生”臉終於變了,他深深看了辛誠一眼,不再偽裝,轉快步離去,形閃間,竟流出幾分之前刻意藏的輕盈。
辛誠心中瞭然,此人雖不是那個“紙鳶”法者,但顯然也通某種輕功。
當辛誠趕到窄巷時,打鬥已然結束。沈青棠收劍而立,地上只留下一小灘跡和打鬥的痕跡。
“讓他跑了。”沈青棠語氣中帶著一不甘,“手不弱,對京城巷道極,被他從另一頭了。”頓了頓,“不過,我傷了他的左臂,短時間應該不能再手了。”
回到住,天已完全暗下。啞婆默默備好飯菜,又為沈青棠檢查了是否傷。
燭火下,兩人覆盤今日所得。
“跟蹤我們的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絕非尋常勢力。”沈青棠總結道,“那個‘紙鳶’法者始終沒有正面出現,可能是他們的頭目,或者負責更重要的環節。”
辛誠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畫下螭龍紋樣:“明面上,所有線索指向漢王。但跟蹤我們的人,聽到‘三爺’時的反應,說明這個稱謂對他們很重要。而漢王朱高煦,在兄弟中排行第二。”
沈青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三爺’可能另有其人?漢王只是被推出來吸引注意的?”
“未必如此簡單。”辛誠沉,“或許漢王就是‘三爺’,或許‘三爺’是漢王麾下的重要人,又或許...這是一個更復雜的局。”
他想起那落拓文人的話——“找準那基的薄弱,輕輕一推,或許比直刺其心臟,更為有效。”
“既然他們想讓我們盯著漢王,那我們便如他們所願。”辛誠眼中閃過一睿智的芒,“明面上,我們繼續追查漢王這條線。但暗地裡,我們要找出那個‘紙鳶’,查出‘三爺’的真實份。”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春雨悄然而至。
沈青棠看著跳的燭火,忽然道:“那個‘紙鳶’法,我似乎有些印象。義父生前曾提過,江湖上有一個神秘門派,其獨門輕功‘飄絮功’,施展起來便如紙鳶飄,不著痕跡。只是這個門派早已銷聲匿跡多年。”
新的線索,讓原本就迷霧重重的局勢,更添了幾分詭異。
螭龍玉佩的迷霧之後,牽扯出的不僅是朝堂紛爭,似乎還有江湖秘辛。
辛誠吹熄燭火,房間陷黑暗,唯有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無論對手是誰,無論這水有多深,既然我們已經涉,便沒有回頭路了。”
。始開剛剛才,量較的正真而。湧洶加更流暗,中夜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