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的等待,每一息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沈青棠強行制著蠱毒的躁與的疲憊,全部提升到極致,傾聽著地表之上任何一不尋常的靜。那包從“陳記雜貨鋪”帶回的硃砂,靜靜地放在角落,彷彿一個沉默的審判,等待著未知的迴音。
時間過去了將近兩個時辰,就在沈青棠幾乎要放棄希,準備啟更危險的備選方案時,地窖口那塊偽裝的石板,傳來了一聲極輕微、富有特定節奏的刮聲——三長,兩短,一長。
是約定的安全訊號!而且是與辛誠之間,極人知道的最高級別確認訊號!
沈青棠心臟猛地一跳,但沒有立刻回應。如同凝固的雕像,又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無其他聲響後,才悄無聲息地挪開石板一條隙。
月被濃雲遮蔽,只有黯淡的星輝灑落。口外空無一人,只有一片枯葉被夜風捲過。但在那片枯葉原本覆蓋的地面上,多了一小塊不起眼的、用油紙包裹的東西。
沈青棠迅速將其拾起,回地窖,重新封好口。
油紙包裡,沒有信件,只有兩樣東西:一枚樣式古樸、邊緣有些磨損的黃銅鑰匙,上面刻著模糊的雲紋;還有一張繪製在極薄羊皮上的簡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一條極其複雜的、蜿蜒穿過京城地下部分割槽域的路徑,終點指向一個標記為“舊武庫渠”的地點。圖旁有一行小字,筆跡倉促而剛勁:“子時三刻,渠口相見。孤,驗鑰。”
是曹焱的筆跡!他果然收到了資訊,並且有能力做出回應!鑰匙是信,簡圖是見面地點。舊武庫渠,那是前朝廢棄的一地下排水系統的一部分,早已被人忘,口秘,確實是絕佳的會面地點。
沈青棠沒有盲目欣喜。曹焱約見,意味著他可能掌握了關鍵報,但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曹焱此前多次相助,個人信譽較高,且他自也被,有合作基礎。但人心難測,尤其是在巨大力下。 訊息傳遞鏈條是否絕對安全?曹焱是否已被完全控制,被迫設局?見面地點是否已被對方掌控?
但是必須去,但絕不能毫無準備。將辛誠妥善藏,在地窖佈置了幾個簡易卻有效的預警和阻礙機關。帶上銀弩、淬毒銀針以及那包硃砂,並將那枚黃銅鑰匙藏好。決定提前一個時辰出發,沿途反覆確認是否被跟蹤,並對“舊武庫渠”周邊進行徹底偵察。
子時將至,京城宵,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更夫單調的梆子聲和巡邏兵士整齊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寂靜。沈青棠如同真正的幽靈,在屋頂與影間穿梭,的“夜不收”法在此刻發揮到極致,完地避開了所有明暗崗哨。
就在接近簡圖標註的渠口區域——一片荒廢的宅院地基時,異變陡生!
側後方一道凌厲的刀毫無徵兆地劈開夜,直取的後頸!速度快、狠、準,顯然是專業殺手,而非普通巡夜兵士。
沈青棠一直繃的神經讓在刀風及的瞬間做出了反應!沒有回頭,聽風辨位,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前一俯,同時左足為軸,右如同蠍尾般猛地向後蹬出!
“砰!”
這一腳準地踹在襲者的手腕上,刀鋒著的後背掠過,帶起幾縷髮。襲者顯然沒料到目標反應如此迅捷詭異,悶哼一聲,刀勢一滯。
藉此機會,沈青棠已然轉,手中銀弩抬起,看也不看便是一箭向刀來!
“咻!”
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痛呼,顯然有人中箭。
但攻擊並未停止!左右兩側同時又有兩道影撲出,一人使鏈子槍,槍花點點,籠罩上要害;另一人使一對短戟,招式狠辣,專攻下盤。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合擊之。
沈青棠眼神一冷。這些人的路數,不像是府中人,更像是江湖上拿錢辦事的殺手組織。“緝察司”竟然用外部力量了?還是……“空心人”豢養的爪牙?
無暇多想,形在方寸之地急速閃,如同狂風中的柳絮,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的銀弩再次激發,退了使鏈子槍的敵人,但對方人數佔優,而且遠似乎還有弓弩手在瞄準,讓無法輕易。
這樣下去不行!纏鬥越久,引來的敵人越多!
心一橫,決定兵行險著。在使短戟的敵人雙戟叉剪向脖頸的瞬間,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前突進,險之又險地從戟影隙中穿過,同時左手一揚,一把之前準備好的、混合著石灰和微量迷藥的末劈頭蓋臉撒向對方!
“啊!我的眼睛!”使短戟的敵人猝不及防,頓時慘一聲,攻勢大。
沈青棠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手銀弩對準了使鏈子槍那人的面門,作勢,得對方下意識格擋,而真正的殺招卻是無聲無息從袖中出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因目盲而慌的那個敵人的咽!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