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改變！是打破這千年不變的格局！是讓這個世界，按照我認為對的方向前進！”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狂熱：“出兵北疆，掃平瓦剌、韃靼，只是第一步！一個統一而強盛的帝國，才能集中力量，去做更偉大的事！而當鄭和帶著土豆、玉米、紅薯回到京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陛下北伐的決心，已經無可搖！有了這些作，百姓更能吃飽肚子，朝廷更能支撐長期的戰爭，陛下開疆拓土的雄心，將再無掣肘！北疆出兵，已是必然！”
朱瞻壔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聽著他那宏大甚至有些癲狂的宣言，心中震撼莫名。他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理解過這個年。
陳瀟緩緩轉過，臉上那狂熱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深邃：
“至於陛下查我……讓他查去吧。在他還需要我，還需要我帶來的新式訓練法，還需要我未來可能提供的‘奇技巧’來強化他的軍隊之時，他就不會我。相反，他會給我更大的權柄，更多的資源，讓我去折騰，去為他打造那支無敵的軍隊。”
他走回榻邊，重新坐下，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語氣變得低沉而神秘：
“王爺，你可知道，為何我如此執著於推北伐？僅僅是為了軍功，或是陛下的野心嗎？”
朱瞻壔搖了搖頭，他確實不解。
陳瀟湊近了些，聲音得極低，彷彿怕被這夜聽了去：“因為據一些極其古老的記載和我的推斷，那困擾中原數百年的北疆邊患，其源，或許並不僅僅是游牧民族的劫掠。在那茫茫草原的極北之，可能藏著一個更為古老、更為恐怖的秘……一個被稱為‘北冥歸墟’的地方。”
他頓了頓，觀察著朱瞻壔驟然變的臉，緩緩吐出石破天驚的話語：
“而‘北冥歸墟’的力量，據我所知，其真正的目的，並非追求長生或者個人的力量……而是……傾覆王朝，瓦解天下！”
朱瞻壔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杯險些手落地！他臉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瀟：“傾……傾覆王朝？！你……你是說……”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並一直在追查。”陳瀟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靠回榻，“所以，王爺，我們現在做的，不僅僅是為了權力，或許……也是在拯救這個王朝，乃至這片土地的未來。陛下要查我，便由他查。我們的棋，要下得更大，更遠。”
暖閣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朱瞻壔坐在那裡，心如麻，陳瀟今晚的資訊，太過駭人聽聞，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
火焰山，赤焰寨。
與京城那暗流洶湧的權謀相比，這裡的困境顯得更為直接和殘酷。
辛誠坐在自己暫住的小屋裡，油燈如豆，映照著他鎖的眉頭和佈滿的雙眼。桌上、地上，散落著無數寫寫畫畫的紙張，上面是他這些天來苦思冥想的、試圖為赤焰寨尋找新“”的方案。
他設想引導寨民種植耐旱作，但火焰山周邊土壤貧瘠，水源稀缺，尋常作難以存活；
他考慮過發展畜牧，但沙漠草場承載能力有限，且易氣候影響，無法形穩定產業；
他甚至畫出了利用地熱建造溫室，種植反季節蔬菜的草圖，但所需的投和技，對現在的寨子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也想過打通商路，將寨子特有的藥材、礦石賣出去，但路途遙遠，風險巨大，且容易被大商人盤剝……
每一條路，似乎都走得通，但每一條路，前面都橫亙著幾乎無法逾越的難關。他引以為傲的“無想心域”在失去能力後，似乎也變得遲鈍，無法像以前那樣輕易地悉關鍵，找到那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焦慮，如同無形的火焰，灼燒著他的心。時間一天天過去，青棠還在張教主那裡等待著希，而他卻在這裡一籌莫展。那種無力，比面對“空心人”的刀劍更讓他到痛苦。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烈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和一些烤餅走了進來。看著滿屋狼藉和辛誠那憔悴不堪的樣子，眼中閃過一心疼。自從那夜竊藥未果，被關押了幾天後，還是秦烈山心，看在父分和往日為寨子付出的功勞上，暫時解除了的足，但仍派人嚴加看管，並且取消了在寨中的一切事務。
“還在想？”秦烈焰將食放在桌上，輕聲問道。
辛誠了發脹的太，苦笑道：“不想，又能如何？總不能真看著青棠……或者，絕了寨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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