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誠》第45章 好消息(1)

作者:慕家老四·6個月前

西域山谷,當辛誠、秦烈焰、釋空三人帶著一北域的風霜與疲憊,終於踏悉的、帶著草藥清香的谷口時,一近乎虛的鬆弛與更深的忐忑,同時攫住了辛誠的心臟。他幾乎是踉蹌著跳下馬背,目急切地掃過竹樓、藥圃,尋找著那個魂牽夢縈的影。

然而,谷一片寂靜,只有趙敏聞聲從竹樓中迎出。

“辛誠?你們回來了!”趙敏看到他們,臉上出驚喜,但目掃過辛誠那憔悴不堪、眼窩深陷的模樣,以及秦烈焰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釋空臂膀上依舊明顯的包紮痕跡時,那驚喜又化為了濃濃的心疼與瞭然,“這一路……辛苦你們了。”

“趙姐姐,青棠呢?怎麼樣了?”辛誠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不容錯辨的抖。他懷揣著冰魄被毀的絕歸來,早已做好了面對最壞況的準備,此刻看到趙敏,那抑了一路的恐懼幾乎要破而出。

趙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嘆息,連忙安道:“別急,別急!青棠沒事!非但沒事,而且……張無忌正在丹室為煉製解藥!”

“解藥?!”辛誠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煉製解藥?藥材……藥材不是……”他下意識地向自己懷中,那裡空空如也,只有破碎小匣冰冷的殘留。

趙敏知道他誤會了,趕解釋道:“是冰魄!就在你們回來前幾日,有人送來了一枚完整的‘萬年冰魄’!張無忌確認無誤,立刻開爐煉丹!如今已在丹室閉關數日,想來……就快了!”

完整的……萬年冰魄?

有人……送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訊息,像是一道狂暴的閃電,瞬間劈開了辛誠腦海中那厚重絕雲!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絕逢生後那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狂喜,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晃了晃,臉由死寂的蒼白瞬間湧上不正常的紅,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冰魄……是完整的?青棠……有救了?!

他猛地轉過,目死死盯向谷中那間閉的、被明教高手層層守護的丹室石門。那厚重的石門,此刻在他眼中,彷彿隔開了地獄與天堂。

沒有任何猶豫,他踉蹌著撲到丹室門前,在趙敏、秦烈焰、釋空以及周圍明教弟子驚愕的目中,雙膝一,“噗通”一聲,竟是直地跪了下去!

他朝著那扇閉的石門,用盡全力氣,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的地面上!

“咚!”

一聲悶響,帶著無盡的激、愧疚、慶幸與祈求。

“張教主……大恩……辛誠……沒齒難忘!”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這一叩首,叩的是救命之恩,叩的是他幾乎失去又重新抓回的希,叩的是那份沉甸甸的、無法言喻的激。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此刻,沒有什麼比青棠的命更重要。

看著辛誠這發自靈魂深的、近乎卑微卻又無比鄭重的一跪,站在他後的秦烈焰,心中百味雜陳。為他到高興,為沈青棠能夠得救而鬆了口氣,但與此同時,一難以言說的酸與失落,也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的心。

看著辛誠那因激而微微抖的背影,看著他全部心神都繫於丹室之那個子的安危,彷彿這世間再無他。自己這一路的風霜,一路的擔憂,一路笨拙的模仿和小心翼翼的陪伴,在此刻,似乎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扯了扯角,想出一個為他高興的笑容,卻覺得臉頰有些僵上前一步,用一種刻意顯得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拍了拍辛誠的肩膀,試圖沖淡這過於沉重肅穆的氣氛:

“喂!辛誠,磕頭可不能只謝張教主一個人啊!為了這藥材,本姑娘可是也出了大力氣的,千里迢迢把火芝送過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的聲音依舊清脆,帶著赤焰寨子特有的爽利,但那笑容底下,卻藏著一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黯然。

辛誠聞言,抬起頭,看向秦烈焰。看到臉上那故作輕鬆的笑容和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他心中微微一,湧起一複雜的激與歉意。他張了張,想說什麼,秦烈焰卻已經擺了擺手,轉朝著分配給自己的客房走去,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長。

“好了好了,你們忙你們的,我這一塵土,先去收拾收拾。”

走得很快,彷彿生怕慢一步,那強撐的笑容就會崩潰。

趙敏看著秦烈焰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跪在丹室門前、心神完全被沈青棠佔據的辛誠,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釋空和尚也走上前來,對著辛誠和趙敏合十一禮:“阿彌陀佛。辛施主,趙夫人,既然沈姑娘已得良醫救治,藥材齊備,貧僧在此間之事已了,也該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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