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深秋,寒風已帶上了凜冬的鋒刃。枯黃的草原在風中伏低,如同臣服,又似在無聲地積蓄著反抗的力量。遠方,那片被郡王殘餘勢力盤踞的最後據點——“黑石山”,如同一頭匍匐的巨,沉默地對抗著整個草原的意志。
決戰的日子,到了。
阿古娜金盔金甲,猩紅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立於陣前,目如鷹隼般掃過後肅立的草原聯軍。各部族的旗幟在風中飄揚,戰士們握著手中的彎刀與長矛,臉上帶著風霜刻下的痕跡,眼中燃燒著終結這場漫長戰爭的。他們的後,是曾經被戰火的牧場,是失去親人的悲痛,是無數個顛沛流離的日夜。今天,他們要為這一切,畫上一個句號。
凌雲站在側稍後的位置,青衫之外罩了一件輕甲,長劍負於後,神平靜,唯有眼神深,凝練著劍鋒般的銳利。他的存在,對於草原聯軍而言,是一劑強心針,是來自強大盟友的無聲支援。
戰鼓擂響,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黑石山據點,郡王留守在此的最後力量,亦是其最忠誠、最瘋狂的死士,驅著僅存的、經過倉促修復和強化的數十雷火機關,如同鋼鐵洪流,從險峻的山隘中衝殺而出!它們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噴著火焰與毒煙,悍不畏死地衝向草原聯軍的陣線。
“為了草原!”
“為了可汗!”
草原勇士們發出震天的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水,迎頭撞了上去!
剎那間,人吼馬嘶,兵刃擊,與鋼鐵瘋狂撞!彎刀砍在機關厚重的裝甲上,迸濺出刺目的火星,往往需要數名勇士以生命的代價,才能找到隙,破壞其關節。而機關的每一次揮擊、每一次噴,都能在集的人群中撕開一道的缺口。
戰爭,瞬間進了最慘烈的消耗階段。
戰爭從不詩意,它是由鋼鐵、火焰、和無數破碎的夢想堆砌而的殘酷現實。每一倒下的軀,都曾是一個家庭的支柱;每一片被燒焦的草場,都承載著牧民來年的希。
一位老牧民出的百夫長,揮舞著祖傳的、已經砍出缺口的彎刀,嘶吼著衝向一噴火的巨猿機關,試圖為後的年輕人們開啟通道,卻在下一秒被熾熱的火焰吞沒,化作焦炭。
幾名年輕的騎士,憑藉著湛的騎和默契的配合,試圖用套馬索絆倒一迅捷的獵犬型機關,卻被其靈巧地避開,反一口毒噴出,連人帶馬在慘嚎中倒地搐。
鮮染紅了枯草,殘破的旗幟在硝煙中無力地垂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焦糊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草原,這片本該孕育生機的地方,此刻正被死亡無地收割。
阿古娜心如刀絞,但的指揮依舊冷靜。不斷調整陣型,命令各部替掩護,利用騎兵的機牽扯敵方陣線,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凌雲則如同戰場上的幽靈,他的影在混的戰場上閃爍,劍每一次亮起,都準地指向機關的觀測孔、能量傳輸管或是控者的破綻。他並非一味撼,而是以巧破力,為草原勇士們創造著一個個稍縱即逝的戰機。他的存在,極大地牽制了敵方高階戰力的發揮。
然而,郡王的這些死士和機關,同樣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戰鬥進行到白熱化時,一型格外龐大、顯然經過特殊強化的蠍型機關,突破了數層攔截,尾部那閃爍著幽藍寒的巨大毒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刺正在指揮若定的阿古娜!
這一擊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眼看就要得手!
“小心!”
一聲低喝,凌雲的影以超越眼捕捉的速度,悍然切那毒刺與阿古娜之間!他本來不及揮劍格擋,只能將力灌注於雙臂,叉護於前,生生去接這足以穿金鐵的一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凌雲整個人被那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出數丈,雙腳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他雙臂袖盡碎,出下面紅腫甚至滲出的皮,頭一甜,一腥氣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雖未致命傷,但腑震盪,氣息已然紊。
“師傅!”阿古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臉瞬間煞白。
也就在這一刻,預定的總攻訊號終於升起!
遠的高地上,早已校準多時的神機營火炮,發出了積蓄已久的怒吼!數枚沉重的實心鐵球,帶著死亡的尖嘯,劃破長空,如同天罰般,準地砸落在黑石山據點最核心的區域和那些聚集在一起的機關群中!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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