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是個賣吃食的攤子。油炸糕、粘豆包、糖葫蘆、凍梨,香味飄得老遠。曹山林給倪麗華買了串糖葫蘆,又買了幾個凍梨,裝進袋子裡。
倪麗華啃著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姐夫,你呢?不吃?”問。
曹山林搖搖頭:“我不吃甜的。”
倪麗華不信,把糖葫蘆遞到他邊:“嚐嚐,可甜了。”
曹山林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行。
逛著逛著,迎面走來幾個人。曹山林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當年在收購站收保護費的那個混混,頭,脖子上戴著金鍊子,穿著一新裳,後頭跟著幾個小年輕。
頭也看見了曹山林,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倪麗華張起來,拉著曹山林的胳膊。
頭走到跟前,突然出笑臉,點頭哈腰地說:“曹哥,曹哥,您也來趕集啊?”
曹山林看著他,沒說話。
頭趕說:“曹哥,您別誤會,我現在改好了,不幹那些事了。我開了個小店,賣點雜貨,混口飯吃。”
曹山林點點頭:“好,好好幹。”
頭連連點頭:“是是是,好好幹。曹哥您忙著,我走了。”
帶著人走了。
倪麗華看著他的背影,說:“姐夫,他咋變了?”
曹山林說:“人都會變。只要往好變,就行。”
倪麗華點點頭。
又逛了一會兒,曹山林給林海買了掛鞭炮,給倪麗珍買了塊香皂,又給岳父岳母買了些點心。東西買齊了,天也快黑了。
“走吧,回家。”曹山林說。
馬車往回走。路上,倪麗華靠在車幫上,抱著那堆東西,心裡滋滋的。
“姐夫,”說,“今兒個真高興。”
曹山林笑了:“高興就好。”
月亮又升起來了。月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曹山林看著那月,心裡想,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有家,有媳婦,有孩子,有兄弟。
有吃,有酒喝,有熱炕頭。
。了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