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從後面趕上來,看準時機,一槍撂倒了那頭大公豬。
那邊廂,倪麗華也開了槍,打中了一頭母豬。二嘎子和孫大下也從山坡上衝下來,各打了一頭半大的豬。
野豬群跑了大半,打死了四頭,夠本了。
幾個人圍上來,看著那幾頭野豬,都倒吸一口氣。那頭大公豬最大,說三百斤,獠牙有半尺長,鬃又又,像鋼針一樣。
“曹哥,這豬真大!”孫大下說。
曹山林點點頭。“收拾收拾,趁天還沒黑,抬回去。”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捆好,用槓子抬著,往山下走。四頭豬,三百斤、二百斤、一百多斤,加起來七八百斤,六個人著抬,走一段歇一段,累得夠嗆。小花跟在後面,跑得舌頭都出來了,呼哧呼哧地著氣。
走到半路,天黑了。曹山林決定不走了,找個背風的地方紮營過夜。篝火燒起來,烤著帶來的乾糧,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孫大下啃著乾糧,慨地說:“曹哥,我孫貴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打這麼大的野豬。”
曹山林笑了。“往後還有更大的。”
鐵柱問:“曹哥,那頭公豬的獠牙能留下來不?”
曹山林點點頭。“能,回頭我給你磨一磨,當個念想。”
鐵柱高興了。
倪麗華坐在火邊,抱著膝蓋,看著火發呆。今天打了一頭母豬,子彈打中了後,母豬跑不了,又補了一槍,打中了腦袋。的手還在抖,不是怕,是激。這是第一次獨立打下一頭野豬,雖然不算大,但也是自己的獵。
“想啥呢?”曹山林問。
倪麗華搖搖頭。“沒想啥。”
曹山林沒再問。
第二天晌午,總算到了屯口。屯裡人早就等著了,看見四頭大野豬,都圍上來看熱鬧。老孫頭拄著柺杖,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幾頭野豬,嘖嘖稱奇。
“好傢伙,這豬說活十年了!”
鐵柱說:“可不,皮厚得槍都打不。”
分的時候,曹山林按老規矩,打獵的人每人分一份,剩下的分給屯裡人。老孫頭分到一大塊,高興得合不攏。
“山林,你們這是給大夥過年呢!”
曹山林笑道:“秋獮嘛,就是給大夥囤冬的。”
回到家,倪麗珍已經把大鍋支起來了。切了一大塊五花,燉了一大鍋酸菜白,香得滿院子都是味兒。孫大下、鐵柱他們都留下來吃飯,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曹山林坐在炕上,看著屋裡這群人,心裡暖洋洋的。秋獮,秋獮,圖的就是這個熱鬧。有了這些,這個冬天就好過了。
倪麗華坐在炕沿上,端著碗,吃著,看著姐夫,心裡想,這輩子,跟著姐夫,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