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著實是個烽火連天、波詭雲譎的多事之秋。
歐洲大陸上,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西線早已陷膠著的塹壕戰僵局,與泥濘織絕的防線。第二次伊普爾戰役中,德軍悍然打破戰爭底線,首次大規模使用氯氣,冰冷的毒霧席捲戰場,正式開啟了殘酷的化學戰序幕;而盧斯戰役裡,英軍則首次啟用煙幕彈,試圖在迷霧中撕開敵軍的封鎖,每一場戰役都浸著無盡的慘烈。
四月,為打通達達尼爾海峽、緩解東線俄軍的力,協約國集結重兵發加里波利登陸戰。這場被譽為“一戰最大兩棲登陸戰”的戰役,本是丘吉爾寄予厚的戰略部署,卻因指揮失當、報不足,最終陷曠日持久的拉鋸,數萬將士倒在異國灘頭,淪為世的犧牲品。
五月,風雲再變。義大利毫無懸念地背棄德奧同盟,毅然倒向協約國陣營,向奧匈帝國正式宣戰,在歐洲戰場開闢出全新的義大利戰線,徹底打了同盟國的戰略佈局。
同月,另一場震驚世界的悲劇悄然發生——德國潛艇在大西洋海域擊沉英國豪華郵“盧西塔尼亞號”。這艘承載著上千名乘客的“海上宮殿”,在短短十八分鐘沉冰冷的海底,其中128名國公民不幸遇難。訊息傳到國,西奧多先生震怒不已,國民間的反德緒瞬間被點燃,浪洶湧,為日後國捲一戰埋下了深深的伏筆。沒人知道,這艘郵的底艙還藏著173噸軍用補給,這場悲劇的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戰爭謀。
世之中,亦有星破塵。這一年,因斯坦發表廣義相對論場方程,徹底完善了廣義相對論,為人類探索宇宙的奧秘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另一邊,格里菲斯執導的史詩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在國上映,其開創的拍攝技對後世電影產業影響深遠,可影片中充斥的種族主義彩,卻也引發了巨大的爭議與抗議。
目轉回華夏大地,山河破碎,風雨如晦。“二十一條”的屈辱已然塵埃落定,袁世凱的復辟之心日漸昭彰,暗中鑼鼓地籌備著登基大典;而云南等地,一群心懷家國的仁人志士,正悄悄集結力量,醞釀著護國戰爭,誓要碎這倒行逆施的謀,守護共和的火種。
可這漫天烽火、家國大事,芬恩卻半點也不關心——他此刻正埋著頭,急急忙忙地趕作業,彷彿周遭的世都與他無關。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時間回溯到1915年9月15日,陳獨秀在上海創辦《青年雜誌》,親自擔任主編,李大釗則是刊最核心的撰稿人和編輯之一。這份承載著思想啟蒙使命的刊,初期發行量僅有1000本左右,舉步維艱,連出版商也漸漸失去了耐心,已然有了停刊的打算。
按常理來說,此刻的陳、李二人,本該四奔波、艱難籌款,拼盡全力勉力支撐這份刊的生存。但他們得天獨厚,多了一個畫風截然不同的朋友——芬恩。二人商議再三,決定去找芬恩運氣,畢竟這個朋友雖說看上去吊兒郎當、不著邊際,卻極商業頭腦,思維跳,對各種新思想也有著極強的相容,或許能為《青年雜誌》找到一條生路。
可還沒等二人登門,他們就先收到了白頭山開山門的邀請。無奈之下,只能先擱置找芬恩求助的念頭,前往白頭山赴約。
開山門儀式落幕之後,陳、李二人想著稍作休整,過兩天再專程去找芬恩,便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來。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平靜僅僅維持了一個晚上——當天夜裡,黑龍會據點突發炸,火沖天,聲響震徹街巷。
炸之後,整個京城陷了混之中,滿大街都是荷槍實彈的軍警,四巡查、盤問,氣氛張到了極點。好不容易等到軍警撤去,街頭巷尾又出現了幫會分子的影,鬥毆事件頻發,混不堪。更有傳言說,京津界戰事不斷,天天都有槍戰,人心惶惶。
躲在旅店裡的陳獨秀和李大釗,看著窗外的象,徹底麻了。本就為刊的生計愁得焦頭爛額,如今又被困在這混之中,進退兩難。
最後,還是陳獨秀率先咬了咬牙、跺了跺腳,沉聲道:“這樣下去可不行!本來辦雜誌就把咱們倆折騰得一窮二白,再這麼住下去,連旅店錢都掏不起了,必須去找芬恩!”
可令二人意外的是,外面的局勢,似乎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嚴峻。二人剛走出旅店大門,就有幾名洪門弟子上前,神恭敬地提醒他們,如今街頭混,若是要出門,他們願意隨行保護。看著這些洪門弟子真誠的模樣,陳、李二人心中不生出一暖意,暗自嘆:芬恩這小子,雖說平日裡不著調,但確實是個重重義、極其合格的朋友。
一路安然無恙,等二人趕到李府,推開門的那一刻,徹底傻眼了——張作霖正和芬恩圍坐在火鍋旁,推杯換盞,吃得熱火朝天,那絡的模樣,只差沒當場拜把子認兄弟了。
此時的芬恩,已經喝得滿臉紅,眼神卻依舊清亮。一見到陳獨秀和李大釗,他立刻起,熱地揮了揮手,大聲招呼道:“哎!你們可來了!快過來,一起吃火鍋、喝兩杯!”
陳、李二人瞬間又麻了,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青年雜誌》,進退兩難。要知道,《青年雜誌》是一份高舉進步旗幟的刊,核心就是呼籲解放思想、批判守舊糟粕、倡導民主共和,可如今,火鍋桌上坐著的張作霖,不就是他們一直批判的“舊糟粕”嗎?
沒錯,就是張作霖!一個不折不扣的軍閥,手握重兵,割據一方,所作所為,和古代的藩鎮、節度使又有什麼區別?讓他們和這樣一個人同坐一桌,甚至還要一起吃飯喝酒,一時間,二人只覺得渾不自在。
芬恩見二人攥著雜誌,愣在原地一不,又看了一眼旁滿臉疑的張作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他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嗨,都jb是哥們兒,別愣著了!來,讓我看看,你們這是拿的啥好東西?”
說著,芬恩走上前,一把拿過二人手裡的《青年雜誌》,隨手翻了幾頁,很快就清了底細,笑著打趣道:“咋滴?這雜誌賣不出去了?看你們這愁眉苦臉的樣子,莫不是來找我拉投資的?”
一旁的張作霖,早已喝得滿臉通紅,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著脖子,湊到芬恩後,含糊不清地說道:“啥玩意兒?是書不?老李,你拿過來,讓我也瞅瞅!”
芬恩頭也沒回,隨口答道:“不是書,是雜誌!專門罵你們這些舊軍閥的!”
說完,他也不管張作霖的反應,直接拉著陳、李二人走到桌邊坐下。張作霖愣了一下,隨即嘿嘿傻樂起來,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打了個濃重的酒嗝,說道:“罵就罵唄,有啥大不了的?反正有姓袁的、姓段的那些人在前面頂著,不到我著急!”
邦尼見狀,連忙上前,心地給陳、李二人拿來兩套乾淨的餐,又轉吩咐下人,再多上些鮮和果、可樂,輕聲說道:“李先生不喝酒,我給二位準備了果和可樂。”
張作霖拿起筷子,在沸騰的火鍋裡撈了半天,卻始終沒找到自己想吃的東西,臉上頓時出了疑的神,隨即把目投向了一旁狼吞虎嚥的亞瑟,沒好氣地問道:“金兒!是不是你把我下的魚丸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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