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你說啊!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天才,華萊士。我讓他把我的電話改造了一下,以後打電話再也不用拿著聽筒了,是不是很天才?”芬恩一臉嘚瑟地喝了口茶,指尖還敲了敲桌上改裝過的電話聽筒支架。
富蘭克林此刻無比確定,這個芬恩絕對不是別人假扮的——能懶這樣,絕對是本人。打電話懶得拿聽筒?聽聽,這像是人說的話嗎?他咧咧,懶得去追究芬恩那些奇怪的腦回路:“呃……確實是個天才的想法。我找你有事,芬恩。”
芬恩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地道:“說吧,有什麼事要求我?我愚蠢的弟弟。”
富蘭克林無比慶幸自己是一個人在辦公室打這個電話。“不是求!有好。紐約州的牛滯銷了,還有很多農產品堆積山。我覺得……這也許是食品公司和農業公司進紐約州的好時機,既能盤活本地產業,你們也能順勢紮。”
芬恩哈哈笑道:“或許,我們可以去收購一些經營不善的食品加工廠和農場什麼的。對吧,富蘭克林?”
“你答應了?什麼時候?”富蘭克林的聲音裡難得帶了點急切。
“不去。”芬恩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差點把電話那頭的富蘭克林晃了個趔趄。說得那麼熱鬧,最後就崩出個“不去”?
“為什麼?”
芬恩笑呵呵地點上一菸,慢悠悠地說:“紐約州……說到底,是華爾街的自留地。除了傑克·,黑水會議沒有任何員和產業涉足那裡,就像華爾街的手永遠也不進新漢諾威一樣,這是圈子裡的規矩。”
富蘭克林咧咧,他覺得芬恩是在敷衍自己:“我不覺得你會顧忌那些傢伙,芬恩。難不,你還真怕了華爾街那幫混球兒?”
芬恩賊兮兮地嘿嘿一樂:“哦,富蘭克林,激將法對我沒用。我芬恩從不怕誰,但也絕不會做虧本買賣。”
“那你至給我一個理由。”富蘭克林無奈地扶住額頭,語氣裡帶了點妥協。
芬恩咂咂,收起了玩笑的神,語氣沉了幾分:“百分之五十的州稅,富蘭克林。如果我強行讓麥克法蘭農業進紐約,德魯先生會罵我是蠢貨——那老頭兒搞不好還會攛掇邦尼跟我離婚,你知道的,他從我十七歲起就看我不順眼,更不會允許我拿岳家的基去賭。更何況,你不可能永遠是紐約州長,換屆之後,黑水留在紐約的產業,只會變砧板上的。”
富蘭克林沉默了片刻。他明白了芬恩話裡的深意——芬恩不是不願幫,而是不願拿黑水會議的核心產業,去做一場勝負難料的豪賭。畢竟,州稅這東西,是平等地砸向所有人的,一旦他的任期結束,下一任州長若不是自己人,黑水留在紐約的產業,要麼被華爾街圍剿,要麼被政府,後果不堪設想。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麼合理合法的辦法,能避開這個稅嗎?”
芬恩猛地鼓起掌來,哈哈大笑:“哦!當然有,富蘭克林,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放心,我會盡快安排,既幫你解決滯銷的麻煩,也不會讓黑水吃虧。”
富蘭克林覺自己好像一頭栽進了某個早就挖好的坑裡,有些無奈地撇撇:“好吧,芬恩,你有辦法就好。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也是個資本家,還有,別玩得太出格。”說完,不等芬恩回話,他便“啪嗒”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芬恩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還在琢磨那句“你也是個資本家”是什麼意思。華萊士見他似乎有點宕機,忍不住小聲開口道:“芬恩先生……您剛才跟對方吐槽,說他是‘資本家的慈父’來著。”
芬恩這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哦,謝特!政治家果然都是骯髒的玩意兒,拐著彎兒佔我便宜!”
華萊士此刻無比自己能原地消失。天可憐見,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理工男,本來就不擅長跟人打道,眼下這力山大又有點稽的境,讓他恨不得衝著門口大喊救命,只想趕逃離這個是非地。
就在華萊士苦苦思索自己是否該立刻告辭、該找什麼藉口的時候,赫伯特推門走了進來:“芬恩先生,邦尼士在嗎?我來送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嘿,赫伯特,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芬恩朝他招了招手,臉上的懊惱瞬間散去,又恢復了幾分大佬的模樣。
赫伯特走到芬恩邊坐下,目不經意掃過一旁手足無措的華萊士,沒多問,只輕聲道:“什麼事,芬恩先生?”
芬恩點上一菸,把煙盒朝赫伯特推了推:“是這樣,剛才富蘭克林給我打了個電話,紐約州的農業撐不住了,牛滯銷得厲害,農民快活不下去了。我有個不的想法,你幫我參謀參謀——你也知道,我對財務那攤子事兒,向來不怎麼在行。”
赫伯特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又從上口袋出鋼筆,正要記錄,芬恩卻擺擺手:“這個不用記,聽著就好。”
赫伯特點點頭,收起了紙筆,神愈發認真。華萊士站在一旁,覺自己快要裂開了——不用記錄的談話?兩位大佬,這兒還有個大活人呢,能不能先讓我出去?他攥了攥角,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芬恩想了想,直奔主題:“我打算在紐約州立一家全新的業公司,名字就‘希業’。用它去收購那些經營不善的製品加工廠和畜牧業相關的產業,幫富蘭克林穩住民生。但是,啟資金不能直接從黑水會議走,得繞個彎。我考慮的是,讓希業以商業借貸的方式,從麥克法蘭農業和範德林德食品那裡借資金。當然,我們不會逃稅,那些該的稅款,我們會足額、甚至超額地以慈善捐獻的形式,提前給富蘭克林的州救濟署。你覺得,這個計劃行得通嗎?”
赫伯特皺著眉仔細思索了片刻,緩緩點頭,語氣肯定地回答道:“沒有問題,芬恩先生。首先,在紐約單獨註冊希業,作為一個全新的獨立法人主,既不存在產業搬遷,也不涉及原有企業清算,自然就避開了各州嚴苛的企業出逃懲罰機制。這樣一來,就能從源上隔絕所有集團層面的風險,絕不會把麥克法蘭和範德林德的主幹業務,拖進紐約那片泥潭。”
頓了頓,赫伯特又補充道:“至於稅收,您放心,1924年起聯邦就實行了富豪無限額慈善抵扣政策。我們可以把原本就要輸送給富蘭克林先生的政治支援資金,以慈善捐獻的名義,過傑克·先生的金融渠道支付——麥克法蘭和範德林德的資金,先匯傑克先生的盤子,再以第三方借貸的形式給到希業,這樣一來,希業和傑克先生都能合法抵扣稅款,賬目乾淨,查不出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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