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關於群意識協同的研究，也許能解釋蟲族的部分行為模式......】
他事無鉅細地介紹著，彷彿要將整個文明最華的部分，毫無保留地託付給這群陌生的，此刻卻擁有了共同仇恨與目標的“朋友”。
唐堯和其他隊員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破敗不堪，卻在此刻彷彿閃耀著文明餘暉的巨大裝置。
他們接收的不再是冰冷的資料，而是一個逝去文明的全部重量，以及一個孤獨守者千年不移的忠誠與。
傳輸持續了數個小時。
當最後一批資料包完傳送，他的聲音明顯變得更加虛弱了。
不是能量的虛弱，而是一種神上的疲憊，聲音裡面那最後一機械的質也悄然褪去。
“這樣......就可以了。”他繼續說道，聲音輕得像耳語一樣。
“帶著我們的一切，繼續走下去吧。”
“把薪火燒得更旺，找到那個幕後黑手，替我......替我們，問個明白。”
——
劉一明一直盯著核心的能量讀數和部結構掃描圖。
就在人工智慧說完這句話時，他猛地發現，那些代表核心邏輯節點和關鍵能量通路的微弱點，開始以異常的速度黯淡熄滅，就像連鎖崩塌的多米諾骨牌一樣。
而周圍一些之前勉強維持的次級系統，發出了過載和理斷裂的警報聲。
“不對！”劉一明臉驟變，幾乎是從控制檯前彈起來，撲到那佈滿灰塵和修補痕跡的核心外殼前，徒勞地拍打著冰冷的金屬表面，彷彿想過它到裡面的那個意識。
“你怎麼了？你的狀態在急劇惡化！能量回路在崩潰！”
耳機裡，他的沉默了幾秒，然後響起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我累了，朋友。”
這個稱呼，讓所有人心頭一。
“長時間的磨損，本就到了極限。”
“剛才的緒波和全功率資料提取與轉譯又加速了不可逆的損傷。”
“據自檢，核心邏輯節點損壞率已超過了百分之八十，維繫主意識的能量通路斷裂超過七。”
他平靜地彙報著自己的“死亡診斷書”。
“剩餘能夠維持的時間，大約二十四個人類標準時。”
“之後，主意識將因徹底失效而消散。”
“我們可以幫你！”劉一明急聲道，語速飛快，“我們有維修裝置，有材料，告訴我們哪裡壞了，怎麼修？”
“朋友，堅持住！”
“來不及了。”人工智慧的語氣溫得不可思議，這是它第一次表現出如此接近人類的，充滿理解與歉意的溫聲線，就像是真正的人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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