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藥皺了皺眉頭。
這話說得實在委屈，反襯得沈藥霸道而又專橫。
莫氏忍不住多看了沈藥兩眼，顧忌的份，不敢多言，只是那眼神中滿滿的是不贊。
沈藥還聽見謝景初“嘖”了一聲，很清楚，這是謝景初極度不悅時，會發出的靜，上輩子，每次沈藥聽到這個聲音，總是誠惶誠恐。
那種覺時至如今仍會盤桓在心頭，沈藥下意識地蜷曲了一下手指。
可是垂下眼眸，看見袖上細繁複的雲紋，沈藥忽然意識到，如今不是東宮不寵的太子妃，而是靖王妃。
謝淵會替撐腰。
手指緩慢舒展，沈藥的目落到顧棠梨上，不疾不徐地開口：“顧姑娘，你我自相識，過去，你總去將軍府找我，可是自從我父兄叔伯接連戰死，你便許久不曾登門。”
這是暗諷趨利避害，一見將軍府失勢便變了一副臉。
顧棠梨臉發白，試著解釋：“那是因為......”
沈藥卻利落地打斷了：“正是因為許久不曾見面，你是不是青山湖主人，有沒有真的寫過話本，我無從得知。如今我嫁給了靖王，五公主是我的小侄，如此喜青山湖主人，我不得不仔細確認一遍是真是假，以防出現什麼不必要的誤會，讓傷心失。怎麼你這話說得，倒像是我嫉妒你？”
頓了一下，又扯起角，“當年你的父親又在我父親手底下當差，倘若我真嫉妒你的才，京上下就不會流傳著你小才的名號。今日又何必對著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故意說這樣一番話呢。”
顧棠梨一時百口莫辯，只剩眼淚撲簌簌地落了滿腮。
“好了好了。”
皇后嘆了口氣，“靖王妃自然不會嫉妒。”
又對顧棠梨笑道：“知道你是個謙虛的孩子，沒人怪你，不要哭了。”
皇后哄了兩句，顧棠梨這才用帕子了眼淚，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你是故意的吧！”
這邊方才說定，底下突然響起一陣吵鬧。
沈藥循聲去，見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蹭的一下起，單手扣著薛皎月的手腕，滿面怒容。
薛皎月朝上邊了一眼。
“你胡看什麼呢，”小姑娘呵斥，抬高了音量，“我辛辛苦苦寫了那麼久的詩，結果你過來弄灑了我的墨，害得我的詩句全都弄花了，你讓我待會兒拿什麼呈給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薛皎月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皺著眉頭：“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要不......我把我寫的詩賠給你？”
“誰要你寫的詩啊！寫得那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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