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父皇的意思,他不願意,為何不向他父皇明說,反而來懲罰?
這一場荒唐的婚事,皇帝博得了善待烈士家屬的名,太子討了父皇的歡心,只有沈藥,為了一切的犧牲品。
做錯了什麼,落得這樣的下場?
難過到想要嘔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眼眶酸脹痛,可是一滴眼淚也流不出。
麻木地找到謝景初,跪在地上,提出了和離。
往常對冷若冰霜的謝景初,不知為何突然生了氣,抄起手邊的白瓷杯子猛地砸過來。
沈藥不躲也不閃,被杯子砸中了額角,流如注。
謝景初似乎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想要起靠近,最終卻只是坐在那兒,微微切齒,“你沒必要裝可憐。”
他不同意和離,甚至接連幾日,一句話不肯和沈藥說。
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謝景初點了頭。
和離前夕,沈藥環視房中,突然意識到對這個地方居然沒有留,也沒什麼需要帶走的東西。
看向銅鏡,沈藥恍如隔世,十七歲嫁進東宮,只不過四年時間,竟被折磨得形銷骨立,蒼白憔悴。
所幸,即將離開這兒......
沈藥昏昏睡去,莫名地,竟又回到了十七歲這一年。
或許是老天也憐惜吧?
“哦?喜歡景初?”皇帝若有所思地了過來。
“是啊,沈姑娘可喜歡太子哥哥了!”
五公主笑容戲謔,“沈姑娘經常給太子哥哥送各種糕點,都是親手做的,有一次還不小心傷了手,一直說沒事、不疼。不過嘛,那些糕點基本上都被我吃啦。”
狡黠一笑,接著又道:“還有,前段時日太子哥哥丟了最喜歡的那隻香囊,心一直不好,沈姑娘還特意來問我,太子哥哥喜歡什麼花紋圖案,想要親手為太子哥哥做一隻香囊呢!”
隨著五公主的講述,謝景初皺起了眉頭,他顯然並不願與沈藥有什麼牽扯,這些事對於他而言只是負擔罷了。
滿堂賓客的視線則是紛紛落到了沈藥的上,或是好奇,或是戲謔。
人人都在等著聽一件趣事,或是看一個笑話。
眾目睽睽之下,沈藥本是該覺得尷尬恥的,但因為上一世的遭遇,又覺得習以為常,沒什麼大不了。
皇帝笑道:“原來你這樣喜歡太子。不過想來也是,你從小跟著景初一起長大,必定是兩相悅的。若是如此,那便由朕做主......”
眼看著皇帝即將許下二人的婚約,沈藥深吸口氣,打斷了他:“回陛下。”
“嗯?”皇帝看向。
沈藥眼眶微紅,收斂心神,這一次,再也看向坐在尊位上的謝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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