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氏準備的說辭沒來得及出口,猝不及防,反被問了這麼一句,不免怔了怔,“你......你在質問我?你一個晚輩,敢來質問我?”
對上沈藥那張年輕卻又平靜淡漠的臉龐,周氏心下一團火氣燒騰,“一個晚輩,竟敢對我這個做長輩的如此不敬!這還是剛進門呢,便囂張到了這個地步,將來在靖王府站穩腳跟,只怕是要將我、將我們薛家子都掃地出門了!”
沈藥並不反駁,只是問:“昨晚,你是不是給了薛遂川通行腰牌?”
周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冷哼一聲,“是又如何?這靖王府歸我管,我樂意把腰牌給誰就能給誰。怎麼,過門第二天,就想來搶管家權不?”
沈藥盯住,“所以,薛遂川行刺王爺,是你指使的了?”
周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什麼?”
慢半拍反應過來,氣得咬牙切齒,“誰指使這種事......姓沈的,你想奪.權,也別給我安這莫須有的罪名!”
沈藥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黃玉佩,丟到跟前。
“你可認得這個?”
周氏近的丫鬟蹲下,撿起玉佩攤在掌心,遞到周氏眼前。
周氏掃了一眼,“不過是枚玉佩,是不錯。”
但是這些年在靖王府,周氏見過的好東西難道還嗎?
對此不屑一顧,“你這是威不,想要利?”
沈藥聽得笑了,“周舅母,天亮了好一會兒了,你還沒有睡醒嗎。”
聽出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周舅母橫了眉,“你......”
“看清楚些,這是你兒子薛遂川的玉佩。”沈藥打斷,嗓音凜冽。
周氏一愣,又仔細看過了那枚黃玉佩,竟越看越眼。
翻了個面,玉佩背後刻著“川”的字樣。
還真是薛遂川的件!
周舅母心下暗道不好,張口就問:“這......怎麼會在你手上?”
沈藥嗓音徐緩,“昨晚,薛遂川拿了你的通行腰牌,闖王爺房中,意圖行刺王爺,幸好被我及時發現並且攔下,這才並未釀大錯。他慌逃竄,不小心落了這塊玉佩,被我的丫鬟撿到。”
周氏的頭腦轟的一聲巨響。
怪不得昨天晚上薛遂川回來的時候魂不守舍......
牽涉到靖王,周氏沒了方才的氣焰,臉陣陣發白,“不......這不可能......遂川不可能去行刺王爺,他分明說是去找你......”
沈藥忽略了最後半句,利落道:“院中守衛親眼見了薛遂川進院子,我邊的青雀與薛遂川說過話。而薛遂川的玉佩,這會兒就在你的手上。人證證俱全,事實便是如此,周舅母,你無從狡辯。”
周氏周如墜冰窖。
雖說靖王昏迷不醒,可他畢竟是當今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份何其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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