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同諧’...那希佩方是邪神、孽神!妖神!”
“與那納努克一樣,皆是窮兇極惡罪不容誅之神!”
胡亥跌坐回榻,口劇烈起伏,向外界天幕的眼神中滿是心有餘悸,臉煞白。
剛剛平日只知樂,向來不關心天下事的他,心中竟然升起一“放下眼前一切,與民共,與眾生同樂”的念頭。
他聲音尖利,帶著無法掩飾的後怕與厭惡,“方才……方才朕竟覺得那些……那些賤民的苦樂,與朕有何相干?竟覺得‘共’、‘同樂’亦是事?荒唐!荒謬絕倫!”
他眼中閃過深深的驚悸。
那種自己最本的認知與慾被悄然篡改的覺太詭異,恐懼了。
他乃天下至尊,富有四海,生來就該凌駕萬民之上,盡樂。
那些螻蟻般的庶民,生來便是供他驅使、為他勞作、甚至為他殉葬的件!
他們的悲喜,與他何干?他們的存在,豈配與他“同諧”?
“妖!心之!”
胡亥咬牙切齒,面更加蒼白。
他到的不是對力量的敬畏,而是對“汙染”的極端憎惡。
那星神的力量,竟試圖抹平他作為帝王的絕對特權與樂,將他“拉低”到與萬民“平等”的境地?
這比直接毀滅他更不可忍!這是對他存在意義的本否定!
“朕乃天子!是真龍!豈能與蟲豸同流,與草芥共鳴?”
他猛地站起,在殿中煩躁踱步,彷彿要甩那無形的影響。
“什麼和諧?”
“什麼大同?”
“皆是蠱人心的妖言!”
“這宇宙……這宇宙若都變那般模樣,朕的宮殿、朕的珍寶、朕的至高無上,又將置於何地?!”
“……”
驚怒之餘,一更深的、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恐懼悄然滋生:這星神之力如此詭異無形,防不勝防。
若其力量真能瀰漫世間,他這帝王的權威、樂的基,是否也會在那片“溫暖”的合唱中,被悄然溶解、歸為平凡的“一份子”?
想到這裡,胡亥對那尊星河神影的憎惡達到了頂點。
什麼和諧妙?
分明是意圖顛覆一切尊卑秩序、泯滅一切個輝煌的至邪之力!
與那純粹破壞的“毀滅”相比,這“同諧”的“善”,在他眼中顯得更為毒,更不可饒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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