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抵達雲山縣城時，已是華燈初上。
這座嵌在半山腰的小縣城，比李晨想象的要熱鬧許多。
因為地山區，周邊散落著不數民族寨子，早年計劃生育政策在這裡如同虛設，一家生育四五個孩子是常態。
如今這些孩子長大人，有本事有門路的，早已南下珠三角闖，剩下些家或沒什麼大志向的，便湧了縣城謀生，使得這座小山城呈現出一種畸形的繁榮，魚龍混雜。
街道不算寬闊，但人流熙攘，各種托車、三車穿梭不息，喇叭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沿街的店鋪燈火通明，最多的是各種招牌閃爍的歌舞廳、卡拉OK，門口站著穿著暴、眼神挑逗的郎，對著過往的男人拋著眼。
連街心的小公園裡，都三三兩兩地站著些濃妝豔抹、等待“生意”上門的流鶯。
空氣中瀰漫著燒烤的煙火氣、廉價香水的刺鼻味，以及一種底層江湖特有的躁和混。
李晨看著窗外的景象，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環境，確實是滋生各種犯罪的溫床。混，意味著監管薄弱，也意味著機會叢生，無論是對於合法生意，還是非法的勾當。
“沒想到這地方還…熱鬧。”副駕上的林雪也好奇地打量著窗外，語氣裡帶著一初來乍到的新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敵”的興。
“窮山惡水，容易出么蛾子。”李晨淡淡回了一句，目掃過幾個明顯是混子的年輕人，他們正聚在街角，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過往行人，尤其是李晨這輛掛著外地牌照的豪華越野車。
李晨沒有理會那些目，徑直將車開到了縣城裡看起來最好的一家酒店——雲山賓館。說是最好，其實也就是一棟七八層高、裝修略顯陳舊的建築，好在看起來還算乾淨。
停好車，兩人走進大堂。前臺是個打著哈欠的中年婦，看到李晨和林雪，尤其是氣質出眾、穿著也不像本地人的林雪，眼睛亮了一下。
“開兩間最好的套房。”李晨將份證和銀行卡放在臺面上。
“好的老闆！”前臺婦立刻打起神，作麻利地辦理住，眼神卻在李晨和林雪之間曖昧地掃來掃去。一男一來開房，還要兩間？裝什麼正經？
李晨懶得解釋，拿了房卡，和林雪一起上了樓。所謂的“最好套房”，也就是空間大一點，設施老舊，帶著一淡淡的黴味。
“條件差了點，將就一下吧。”李晨對林雪說道。
林雪倒是沒太在意住宿條件，的心思早就飛到了案件上。放下簡單的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調出之前標記的地圖。
“李晨，我們休息半小時就出去吧？你看，報裡重點提到的那家‘夜來香歌舞廳’，離這裡就隔兩條街！我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馬上就能有收穫！”林雪指著手機地圖，臉上因為興而泛著紅暈。
李晨有些無奈地看著：“大小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這種地方的歌舞廳，晚上九十點以後才是真正‘熱鬧’的時候。現在去，能看出什麼？而且，我們剛到這裡，人生地不，就這麼貿然闖進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外來查案的嗎？”
林雪被李晨說得一愣，撅了撅：“那…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時間迫啊！我只跟單位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說家裡有事。”
“請假？家裡有事？”李晨挑眉，更加確定這丫頭是私自行了，“你二伯和你爸知道嗎？”
林雪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自鎮定道：“當…當然知道！這是秘任務嘛！”
李晨也懶得穿，走到窗邊，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燈火闌珊、人影幢幢的街道，沉聲道：“做事要講方法。這種地方，排外心理很重。我們兩個生面孔，尤其是你，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直接去目標地點，太扎眼了。”
放下窗簾，轉看著林雪：“先悉一下環境，在周邊轉轉，看看況。找個小飯館吃點東西，聽聽當地人聊天，有時候比直接偵查更有用。”
林雪雖然立功心切，但也不是完全不聽勸的人，尤其是李晨看起來經驗老道的樣子。
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只好按捺住躁的心：“好吧…那聽你的。不過我們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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