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縣及周邊幾個縣城的掃風漸漸平息,警方的搜尋力度也隨之減弱,畢竟不可能為了一個馬文利長期維持那種高強度、高本的拉網式排查。
在方記錄上,馬文利被列為在逃通緝犯,案子暫時掛了起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傢伙大機率是找不到了。
那麼,利哥馬文利,這個在雲山攪風雲後又人間蒸發的關鍵人,到底去了哪裡?
答案,就藏在雲山縣那連綿起伏、彷彿沒有盡頭的莽莽群山深。
雲山縣地粵北,山高林,通不便。
在那些現代文明芒難以完全照耀的褶皺裡,散落著不世代居住於此的數民族寨子。
這些寨民大多還保持著相對傳統的生活習慣,種點薄田,採些山貨,與山外的世界聯絡不多,幾乎過著一種半與世隔絕的生活。
利哥早年剛在雲山縣站穩腳跟時,有一次在縣城街邊,看到一個穿著民族服飾、老實的寨民被幾個本地混混欺負,攤子被掀,辛苦帶來的山貨被踩得稀爛。
那寨民蹲在地上,抱著頭,不敢反抗,眼神里全是絕。
也不知是那天利哥心好,還是想在自己地盤上立威,帶著手下過去,三拳兩腳就把那幾個混混揍趴下,還讓那幾個混混賠了那寨民一筆遠超標價的“損失費”。
對利哥來說,這只是隨手為之,甚至帶點施捨質。但對那個名阿瓦的寨民來說,利哥就是天大的恩人,是城裡了不得的“大人”。
從那以後,阿瓦每次下山賣山貨,總會挑最好的一些,比如野生的香菇、筍乾、蜂之類,地給利哥送去,以示謝。
利哥開始沒當回事,隨便收下,有時還會扔給阿瓦一點錢。一來二去,兩人便了。
有一次,阿瓦帶著自己剛滿十八歲的兒一起來給利哥送東西。
那姑娘名阿花,長年生活在山裡,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五穀雜糧,出落得那一個水靈!皮是健康的小麥,眼睛又大又亮,像山裡的清泉,段窈窕,帶著一子城裡人沒有的、野又純淨的氣息。
利哥這種中鬼,一看就了心思。
先是假意關心,給了阿瓦家一大筆錢,說是資助他們改善生活,把老實的阿瓦激得涕淚橫流,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然後,利哥找了個由頭,把阿花留在了自己在縣城的住,半哄半強迫地,就把這朵剛綻放的山野之花給摘了。
事後,利哥又甩給阿瓦家一筆足夠他們蓋新房、娶媳婦的鉅款。
在阿瓦這種淳樸(或者說愚昧)的山民看來,自家兒能被利哥這樣的“大人”看上,那是祖上積德,是攀上了高枝!非但沒有怨恨,反而對利哥更加死心塌地。
這次,利哥在磚瓦廠點燃大火,製造了驚天地的混後,並沒有像無頭蒼蠅般竄。
早就為自己預留了這條最秘、也最安全的退路——阿瓦家所在的那個,藏在深山老林裡、連地圖上都未必有明確標記的寨子!
逃亡路上,利哥極其謹慎。
丟棄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電子裝置,包括手機(早在縱火前就理掉了SI和儲存卡),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和阿瓦一樣的布服,臉上也抹了些泥灰,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山民。
憑藉著多年前偶然去過一次的記憶,以及遠超常人的方向和耐力,在林中晝伏夜出,跋涉了整整兩天一夜,終於有驚無險地到了那個藏在雲霧繚繞的山坳裡的小寨子。
寨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都是同一個族裔,彼此沾親帶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