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讓他滾出東莞,永遠別再回來…這個結果,或許…是最好的了。”
轉對蔣天養說道:“天養,幫我聯絡李晨那小子。這件事,最終還得他點頭。”
……
李晨接到了蔣天養的電話,來到了湖南商會。
陳伯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李晨,陳叔那個反骨仔…託律師帶話來了。”
李晨安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陳伯將陳叔的承諾和懇求說了一遍,然後看著李晨:“李晨,我知道這次的事,你出了大力。那個反骨仔是罪有應得。按我的本心,讓他把牢底坐穿才好!”
“但是…”陳伯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下去,“我雖然早就退出了汕幫,可對那裡…終究還是有的。那是我年輕時候鬥過的地方。我不想看到它因為一個敗類,就徹底散了架子,被其他人趁機吞掉或者瓦解。那裡面,還有很多不明就裡、只是混口飯吃的兄弟。”
“所以…”陳伯深吸一口氣,“伯爺我今天,豁出這張老臉,想跟你討個人。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只要讓他滾出東莞,永遠別再回來就行。”
李晨看著眼前這位曾經叱吒風雲、如今卻為了幫派基業和兄弟分(儘管是仇人兄弟)而向自己這個晚輩低頭的老人,心裡也是慨萬千。
陳伯說的有道理,真要把陳叔往死裡整,判個幾年,且不說能不能完全作,就算了,薇薇和蘭香作為現場當事人,也難免要被反覆調查詢問,甚至可能留下案底,這對們以後的生活不利。
而且,一個徹底混、失去頭領的汕幫,對目前正在整合資源、圖謀發展的他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一個被驅逐、聲掃地的陳叔,和一個穩定、可以合作的汕幫(過輝哥和佬黎),顯然後者更符合他的利益。
“伯爺,您這話言重了。”李晨開口,語氣恭敬,“您老開口,這個面子我必須給。況且,您考慮的也有道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汕幫那麼多兄弟也要吃飯。”
李晨拿出手機,一邊翻找號碼,一邊說道:“其實這事吧,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關鍵看怎麼定。聚眾是有點嚴重,但如果雙方都咬死了是關係鬧著玩,或者證據上有點‘瑕疵’…那也就是個治安案件,拘留幾天,批評教育,罰點款,也就差不多了。”
找到了市局王警的號碼,撥了過去,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很快接通。
“喂,王警,我李晨啊。”
“哦,李老闆啊,你好你好!”王警的聲音傳來。
“沒打擾您工作吧?”李晨語氣輕鬆,“是這樣,過兩天我想組個局,請您和幾位朋友一起吃個便飯,不知道王警方不方便賞啊?”
電話那頭的王警沉默了一兩秒,隨即笑了起來:“李老闆太客氣了!吃飯好啊!正好我這邊最近剛忙完一個案子,也準備放鬆一下。時間地點你定,我一定到!”
“那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司機去接您!”李晨笑著又寒暄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沒有提任何事,但該表達的意思,已經過這頓飯局邀請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陳伯和蔣天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他們都是老江湖,太明白這種“吃飯”背後的含義了。
懂的都懂。
“李晨,謝了。”陳伯鄭重地說道。
“伯爺客氣了,舉手之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