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家裡躺了兩天，就躺不住了。
第三天早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剛進臥室的李晨一把按了回去。
“你幹什麼？”李晨皺眉看著。
“上班啊。”柳理所當然地說，“公司一堆事等著我呢。萬花地產的合同剛籤，後續對接、排產、發貨，哪樣不得我盯著？”
“你不要命了吧？”李晨的臉沉下來，“小產跟坐月子一樣，得好好休息。你現在下床跑，落下病怎麼辦？”
柳愣了一下。看著李晨，那張平時總是帶著江湖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認真和擔憂。這種直白的關心，讓心裡某個地方突然了一下。
“喲，”扯了扯角，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看不出來你還有經驗嘛。怎麼，你那個冷月小產過？”
“胡說什麼呢！”李晨瞪了一眼，語氣有些惱火，“這是常識好不好？我老家那邊，人小產都得坐小月子，至休息半個月。不然以後腰疼、頭疼、手腳冰涼，有你的！”
柳看著李晨這副著急的樣子，心裡那點甜的覺更濃了。
但上還是不饒人：“你知道得這麼清楚，肯定有經驗。說，是不是讓哪個人懷過又打掉了？”
“你——”李晨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無奈地嘆氣，“柳，你能不能正經點？我是為你好。”
柳不說話了。
靠在床頭，看著李晨，眼神里閃過一。
知道李晨是真的關心，這種關心不是裝出來的。可又忍不住要刺他幾句，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在他心裡還有分量，還能讓他著急。
這種心理，連自己都覺得稚，可就是控制不住。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柳擺擺手，“可是公司那邊怎麼辦？鼎晟剛起步，萬花地產這個大單子剛接進來，正是關鍵時候。我不去，誰管？”
李晨在床邊坐下，想了想說：“我已經讓蘭香先頂上了。也是東之一，對公司的況也悉。這段時間，就讓負責跟萬花地產對接，理日常事務。”
柳臉上的笑容馬上淡了。
蘭香。
又是蘭香。
那個黃金峰的“十三姨太”，藝學院畢業，年輕漂亮，還會彈鋼琴。李晨把安排在鼎晟當東，本來就有培養的意思。現在自己不能去公司，李晨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
柳心裡那酸溜溜的勁兒又上來了。
但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說：“蘭香？行嗎？萬花地產這種大客戶，可不是彈彈鋼琴、陪陪酒就能搞定的。得有經驗，得懂行，得鎮得住場子。”
李晨聽出話裡的醋意，趕解釋：“蘭香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在黃金峰邊待了那麼久，建材這塊多都懂點。而且聰明，學東西快。再說了，只是暫時頂一下，等你好點了，還是你管。”
“暫時？”柳挑眉，“多久算暫時？十天？半個月？萬一幹得好，你捨得換下來？”
“柳，”李晨看著，“你能不能別這麼想？蘭香是蘭香，你是你。鼎晟是我的公司，我答應過你的，不會變。”
“答應過我什麼？”柳追問。
“答應過你，鼎晟也是你的事業，是你和孩子以後的保障。”李晨說得很認真，“這句話，現在依然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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