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陳江那條巷子,刀疤強的髮廊門半開著。裡面沒開大燈,就吧檯一盞小檯燈亮著,照著刀疤強那張愁雲佈的臉。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刀疤強又點上一,深吸一口,吐出濃煙。
難啊。
連湖南幫那麼大的勢力都找不到的人,他刀疤強一個跑路的小混混,能有多大能耐?貴利高要是那麼好找,早就被李晨揪出來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幾個人推門進來,都是髮廊的小姐,穿著睡,頭髮糟糟的。
“強哥!”走在前面的是小麗,二十出頭,打著哈欠,“咱們店什麼時候開啊?這都關了好幾天了,姐妹們打牌都沒錢了。”
後面幾個也跟著抱怨:“是啊強哥,幾天沒開張,房租都快不起了。”
刀疤強擺擺手:“先不開,遇到點麻煩事。”
“什麼麻煩事比賺錢還大?”小麗湊過來,看到刀疤強臉不對,“強哥,你是不是……惹什麼人了?”
刀疤強沒接話,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張照片——那是殘狼給他的,貴利高兩年前的照片,有點模糊。
“這個人,你們見過嗎?”刀疤強把手機遞給小麗,“據說在惠州這邊,包養了個髮廊小妹。”
幾個人湊過來看。小麗看了半天,搖頭:“沒見過。這人誰啊?”
“一個跑路的,你們在惠州混得久,幫我打聽打聽。哪個場子有新來的客人,包養小妹的,特別是包養髮廊妹的。”
另一個阿紅的人想了想:“強哥,我倒是聽說……前陣子有個男的,在淡水那邊包了個小妹,租房子的。但那男的聽說有錢,不像會找髮廊妹啊。”
“淡水?”刀疤強眼睛一亮,“哪兒知道嗎?”
“那我得問問。”阿紅說,“我有姐妹在淡水那邊的KTV上班,我幫你打聽打聽。”
刀疤強從吧檯屜裡掏出幾百塊錢,塞給阿紅:“拿著,請姐妹吃個飯。打聽到了,還有重謝。”
阿紅接過錢,笑了:“強哥大方!我這就打電話問。”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出去了。刀疤強又點了菸,靠在椅子上。
找吧,盡力找。找不到也沒辦法,大不了跑路。但想到殘狼手裡的那些照片——父母在院子裡曬太,妹妹抱著孩子——刀疤強心裡一。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殘狼發來的資訊:“有進展嗎?”
刀疤強回覆:“在打聽,有個姐妹說淡水那邊可能有線索。”
“抓。”
東莞,建材公司辦公室。
周雅琴今天第一天上班,穿了深藍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戴了副金眼鏡。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幾本賬本和報表。
李晨推門進來:“周姐,還習慣嗎?”
周雅琴抬起頭,笑了笑:“習慣。李總,你這兒財務……有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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