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出去了。林國棟一個人在監控室裡站了很久。
張華死了，冷軍案的線索斷了。趙育良這條老狐狸，又一次全而退。
而且上面馬上就會對這件事定——犯罪分子畏罪自殺。一切到此為止，誰再查，誰就是不懂事。
林國棟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來時，帶著一苦。
在G省，要麼你就進老師的網，為他關係網裡的一環。要麼你就被老師的網捕撈，要麼出局，要麼消失。
張華選擇了消失。
那他林國棟呢？
是進網，還是出局？
手機響了，是林國樑打來的。
林國棟接起來，語氣很不好：“什麼事？”
“哥，雪兒生了！是個兒子！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林國棟愣了兩秒，臉上的霾散了些：“什麼時候的事？”
“剛生，就在省人民醫院。哥，你要不要來看看？”
“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林國棟又了口煙，然後把煙掐滅。張
華死了，但林雪生了。死亡與新生，就這麼織在一起。
這就是人生。
省人民醫院，產科病房。
林雪躺在病床上，臉蒼白，但眼睛很亮。旁邊的小床上，一個嬰兒裹在襁褓裡，睡得正香。
林國樑和妻子站在床邊，笑得合不攏。趙文軒的父母也來了，站在角落裡，表複雜。
林國棟推門進來時，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哥。”林雪輕聲喊。
林國棟走到床邊，看了看林雪，又看了看嬰兒。小傢伙皺的，眼睛閉著，小微微張著。
“像你。”林國棟說。
林雪笑了：“爸說像趙文軒。”
這話說得隨意，但病房裡幾個人臉都變了。趙文軒父母對視一眼，言又止。
林國棟轉頭看向趙文軒父母：“趙哥，趙嫂，孩子生了，你們也看到了。雪兒需要休息，你們先回去吧。”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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