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大廳裡的氣氛，比菜市場還。
長桌兩邊的座位上，二十八位議員坐得整整齊齊，但表各異。
有人張，有人得意，有人面無表，有人看手機。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有記者，有市民，有從菜市場趕來的胖大姐，有從工地趕來的工人，還有幾個拄著柺杖的老漁民。
琳娜站在主席臺上，穿著一深藍的套裝，頭髮盤起來，臉上沒化妝，顯得有點憔悴。面前擺著投票結果的檔案，還沒開啟，但已經知道數字了。
“各位議員，今天的投票，是關於是否啟全民公投，決定南島國未來政治制。據憲法，議會投票通過後，將進全民公投階段。需要超過三分之二的選民投票同意，才能修改憲法。”
臺下一片安靜。琳娜開啟檔案，看了一眼，手微微抖了一下。
“投票結果：贊啟公投的，十一票。反對啟公投的，十四票。棄權，三票。贊票未超過半數，提案不過。”
旁聽席上，胖大姐一掌拍在膝蓋上。“好！好！十四比十一，王贏了！”
旁邊賣菜的老頭鬆了口氣，了額頭的汗。“險啊。差三票就過了。”
胖大姐哼了一聲。“那十一票是誰投的？我記下來，回去罵他們。”
老頭搖搖頭。“罵有什麼用？人家是議員，有投票權。”
王建坐在議員席上，臉鐵青。旁邊的瘦高個議員湊過來，小聲說。“王議員，差了四票。怎麼辦？”
王建咬著牙。“不急。這次沒過，下次再來。只要有人在，不怕沒機會。”
瘦高個點點頭。胖議員坐在對面，看了王建一眼，角帶著笑。
散會後，議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大廳。王建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像是在躲誰。胖大姐從旁聽席上衝下來，擋在他面前。
“王議員，你投的贊票吧？”
王建停下來，看著。“我是投了贊。怎麼了？”
胖大姐叉著腰。“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王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讓下臺？”
王建的臉紅了。“大姐，這是政治制問題，不是針對王個人。南島國要發展，就需要改革。王直接掌權，不合時宜。”
“不合時宜？你才不合時宜。你全家都不合時宜。”
“你——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
“講道理？你跟我講道理？你跟一個賣魚的講道理？我告訴你，我賣魚賣了二十年，什麼道理不懂？你那個道理，是歪理。”
旁邊幾個議員趕把王建拉走了。胖大姐看著他的背影，罵了一句。“什麼東西。”
議會大廳外面的走廊裡，幾個記者圍住琳娜。
“王陛下，投票結果出來了，您有什麼想？”
琳娜停下來，看著那些記者。“想？我的想是，南島國的議員們，還是有良心的。雖然只有十一票贊，但我尊重這十一票。因為這是他們的權利。”
另一個記者問。“王陛下，您覺得，為什麼會有十一票贊？”
琳娜想了想。“因為有人對現狀不滿。有人覺得南島國應該改變。這是正常的。任何社會都有不同聲音。但改變，需要大多數人的同意。不是數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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