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跟老人們打了聲招呼,老人們沒有搭理,依舊自顧自著煙,用土話聊著天。
要說他們耳背嘛,聊天的聲音卻並不大,要說他們眼盲嘛,那一柳柳菸卷得是練無比。
彷彿遊戲裡的NPC,翻來覆去重複著幾句話和幾個作,就如人機傀儡一般驚悚莫明。
栩早已看出樹和人散發出的黑霧氣,老人們的生命氣息極其微弱,且形瘦削、臉頰乾癟,眸子白多黑毫無澤,蒼白得如同死人。
栩打的招呼也不是“大爺們好啊,你們認識馬冬梅嗎?”
栩說的是:“大爺們打擾了,你們不反對的話,我就要開始咯。”
無人搭理,自然也就無人反對。
栩笑呵呵的按下口一枚章般的徽章,那是一隻威嚴霸氣的龍首浮雕,其中龍眼紅開始不斷閃爍。
“地支亥組,栩,任務執行中。”說完栩放下書包,挨著樹下老人掏出礦泉水、薯片、焦糖瓜子、魔芋爽、青梅,啊?拿錯了,他把青梅塞回書包,擺了一堆零食在面前,開始大快朵頤。
這就是栩的任務?口腹之慾是最短暫的快樂,也是最低階的慾,卻是生存之本。
這是要吃出個未來?
夕西下,日月同輝。
晚霞盛景,不勝收。
黃村這一片天空的景,卻詭異聚起了濃厚的霧靄,溼漉漉森森的霧氣籠罩了全村。
樹下的老人們紛紛起,拄著柺杖,踮著腳尖,佝僂著背,悠悠往村裡走去。
足不履地者壽促,腳蹬不到地,恐會年亡-曾國藩也說過這話。
所謂的足不履地指的是走路的時候腳後跟發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癸水為足,足跟疼或者不舒服的時候,往往反饋的是腎氣不足,這時候腳跟走路不怎麼粘地,也足下無。
腎主骨生髓,髓海空虛。
且腎為先天之本,也就是元氣所在。
元氣不足,人的壽命就像一盞燈裡的燈油將要熬盡一樣,油盡燈枯。
越往裡走,陸續就能看到其他村民,平時也就老人孩子留守在村子,只有在過節時,外出打工的年輕後生姑娘們才會回來。
而現在,卻是多數全都被回來了,放棄一切待在村裡。
年輕人們也一樣踮著腳,駝著背,雙眼木訥,恍如夢遊般搖搖晃晃的悠悠走著。
在栩的眼裡,看到不黑影在他們上,氣方剛的年青壯氣太盛,單憑氣控制不了,要想把他們當做傀儡,需要鬼上,於是出現了這般“鬼相”。
他們所行的方向,約可見碧綠鬼火和猩紅點,走近了才看清楚,一大片曬穀坪站滿了踮腳駝背的村民。
那綠鬼火是蠟燭,猩紅點是燈籠,吊掛在簡陋古樸的一方戲臺之上。蠟燭變綠,這是要變還是咋滴?
這時的栩,卻有點興了,唱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