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前奏…難以名狀…存在即為災厄……
系統描述中的每一個詞彙,都像是浸了冰水又淬了毒的鋼針,散發著令人極度不安的詭異和極致危險的寒意。
陸燃心中雪亮,這即將到來的第三階段,絕不再是之前“畸變之”那種依靠無窮無盡的數量和瘋狂本能衝擊的水戰了。
某種更可怕、更超越常理的東西,正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醞釀。
幾人相視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迅速走出宏偉的行宮主殿,穿過層層迴廊,來到了船首最為開闊的甲板之上。
剛一踏出被能量護盾籠罩的核心區域,來到相對暴的甲板,一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攥住心臟的沉重抑便如同冰冷的水般撲面而來!
之前那持續不斷、幾乎已為背景噪音的怪嘶吼咆哮、海浪拍擊船的轟鳴、乃至呼嘯掠過的風聲……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不是減弱,是徹底的、絕對的消失!
整個世界陷了一種絕對的、令人頭皮發麻、骨悚然的死寂!
彷彿所有的聲音都被那濃稠得化不開的迷霧徹底吞噬、抹除。
在這種極致的安靜下,腳下巨船破開濃霧前行時,那本應被忽略的低沉水流聲,此刻卻被無限放大,“譁——譁——”地迴盪在耳邊,反而更襯得這無不在的寂靜詭異非常,如同踏了某個聲音的墳墓。
周圍的濃霧似乎也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它們不再是縹緲的氣,反而像是某種擁有生命的、膠質的、粘稠的灰實,沉甸甸地覆在行宮淡金的能量護盾之上,不斷蠕、翻滾,試圖滲進來。
連四周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膠質的迷霧所凝固,變得沉重而凝滯,每一次呼吸,都彷彿需要耗費比平常更大的力氣,口像是著一塊無形的巨石。
視線被到了極致,即便藉著行宮護盾散發的微,也只能勉強看到護盾外不足十米的範圍;
再往外,便是那一片無盡翻滾、吞噬一切線與希的灰白,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這艘船和這令人絕的濃霧。
就在這種幾乎讓人發瘋的死寂和抑中,一直靜靜閉目、以其靈特有的敏銳靈覺知著周圍環境的綾,忽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軀微微一,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下意識地出手,抓住了旁甜小冉的手臂,指甲甚至無意識地微微陷。
“怎麼了,綾姐?”
甜小冉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到手臂傳來的輕微抖,小臉上也浮現出張。
陸燃和緋月也立刻察覺到的異樣,銳利的目瞬間投過來。
綾抬起微微抖的纖細手指,並非指向某個的怪,而是指向左前方那片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正在劇烈蠕翻滾的迷霧區域。
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悸和一種難以準捕捉的不確定。
“那…那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凝聚’!”
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源自靈魂本能的抖,彷彿正承著巨大的力,“很慢…非常非常慢…但…非常非常…強大!”
“我能覺到…一種…令人窒息的…惡意和…純粹的…混…正在…那個地方…一點點地…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