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拍板的“將計就計”,像一把燒紅的鐵錘,砸在了行宮這口已經被危機和勝利反覆鍛打的鐵砧上,濺起的火星燙得所有人眼睛發亮。
退路已斷?那就把前路,殺穿!
大方向定了,議廳裡的空氣立刻變得粘稠、鋒利起來,充滿了計算和推演的味道。
“想在別人挖好的坑裡玩出花,說到底,就兩條路。”
緋月的聲音切開嘈雜,像快刀剝開魚皮,“要麼,人比它們多,砸開;要麼,刀比它們快,砍穿。最好兩樣都佔。”
頓了頓,目掃過眾人:“可咱們現在,兩樣都懸。”
索拉沉重的爪子“嗒”地按在海圖一角,那裡用潦草的符號和數字堆砌出略的敵我力量對比——資料來自汐瀾的聽聞和偵察隊的冒險窺探。
“擺在明面上的‘餌’,數量就不含糊。後面藏著的‘獵殺隊’,翻個倍都算保守。要是連它們在最後面的‘主力’也過來…”
索拉複眼芒快速閃爍,“總數能堆山。行宮這大傢伙開過去,等於自己往絞機裡跳。可要是隻靠‘深潛者號’裝那點人過去…”
它搖頭,甲殼發出嘎吱聲,“人太。陷進重圍裡,個人再能打,也會流乾,力氣也會耗。”
人數。這像一堵黑沉沉的牆,堵在了所有戰構想前面。
陸燃沒立刻接話。
他揹著手,踱到舷窗前,看著外面幽暗的海水。
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空間揹包上,指腹能覺到裡面卷軸堅的廓,還有其他一些冰冷或溫熱的件。
,拼人頭?
那是拿行宮的老底去賭,蠢。
把行宮拆散,分兵幾路?
力量分散,更容易被各個擊破,更蠢。
有什麼法子,能既不行宮這最大的靶子,又能把足夠多、足夠的拳頭,悄無聲息地送到那片註定要沸騰的海域,還能在區域瞬間攥能砸碎骨頭的力量?
潛艇…
“深潛者號”是好,潛得深,藏得穩,是完的尖刀和跳板。
但它肚子就那麼大,塞不下多人。它是刺客的匕首,不是軍團的大纛。
陸燃正盯著海圖出神,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人數…人數…這堵牆橫在前面,拆不掉,就繞不過去。
突然,他敲擊的手指猛地停住。
眼皮一掀,眼底像有電劈過幽深的海水。
上次!上次啃掉那支剿殺隊後,腦海裡那個沉寂的系統,似乎丟過來一件東西?
當時戰事一結束就是各種善後、分析、休整,接著汐瀾帶來新報,一連串事砸得人腳不沾地,那些獎勵他只是略掃了一眼,好像有個什麼…關於潛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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