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結果擺在眼前。
一個曾經站在規則之、過規則便利的人，被踢出了規則之外。
他無法再過幕購買任何圖紙。無法再接系統任務換取獎勵。
無法再把自己的核心基地升級改造。
無法再讓工匠們照著介面裡那確到毫米的三維投影進行鍛造。
他擁有的，只剩下他搶來的。
於是他只能搶。
搶食，搶材料，搶武，搶一切能搶的東西。
從一個個木筏主手裡搶，從一座座海上聚落手裡搶，從那些比他弱小的海族部落手裡搶。
搶了十幾年。
搶來一支東拼西湊的艦隊，搶來一門門型號雜的火炮，搶來一堆堆互不相容的彈藥，搶來千上萬願意為他送死的偽人——那些被他用某種手段剝奪了意志、塞進怨念、改造行走的可憐蟲。
但他搶不來一套完整的工業系。
搶不來技迭代的能力。
搶不來屬於自己的、能夠持續發展的軍工產線。
他只能把搶來的破爛修修補補，然後繼續搶。
陸燃放下手，慢慢站起來。
膝蓋離開冰冷的金屬地板。
脊椎一節節直。
他重新端起脈衝手槍，檢查能量指示，還有百分之七十三。
遠，又一艘黑帆艦船被鬚炮臺擊中，甲板裂開，船艙裡冒出濃煙。
偽人的尖聲隔著海浪傳過來，模糊，扭曲，像什麼東西臨死前的吐氣。
一個失去世界眷顧的前任木筏主。
一個只能靠掠奪維持生存的怪帝王。
一個會過規則的便利、又被規則拋棄的瘋子。
陸燃把槍口對準海面。一頭渾纏滿鬚、正掙扎著朝平臺游來的合怪，出水面半個腦袋。
他扣下扳機。
束貫穿。
怪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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