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幕之。
西裝偽人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走靈魂的雕塑。
它那雙猩紅的眼眸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無法掩飾的恐懼——不是憤怒，不是瘋狂，是純粹的恐懼。
它嘗試應外界。
那道它一直以為堅不可摧的神紐帶，那些麻麻連線著每一頭怪、每一艘艦船的指令線——沒了。
全沒了。
像被利刃齊齊切斷的琴絃，沒有任何迴響。
它甚至應不到最近的那頭獵殺者在哪，應不到那艘顱骨艦是否還在原。
空的。
徹底的、死寂的空。
它握住縛魂杖，用力催。
以往只需一個念頭，杖那無數囚的亡魂便會蜂擁而出，尖著撲向敵人，為它最忠實的盾與劍。
那些虛影無法反抗，無法拒絕，只能服從。
但此刻——
它催了。
意念像往常一樣刺杖，及那些哀嚎的虛影。
然後它覺到了。
那些虛影在掙扎。
它們在拒絕。
它們那被囚太久、早已麻木的意識裡，第一次浮現出某種比痛苦更強烈的東西——希。
它們應到了外界的變化。
應到了那道金幕。應到了某種能真正“終結”它們的東西正在靠近。
它們不再響應它的召喚。
無論它如何催，如何用戈爾薩烙進杖的規則迫它們，那些虛影只是更加劇烈地掙扎，更加瘋狂地哀嚎，卻沒有一道從那慘白的骨質中探出頭來。
那道將它與外界隔絕的“牆”，同樣將它們與它徹底分離。
冷汗落。
西裝偽人抬起手，向自己面頰。
手指到溼的——那是汗。它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流過汗了。久到它幾乎忘了這種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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