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符文在拼命工作,把那些裂紋一條一條填滿,一條一條修復。
但填滿的速度,趕不上新裂紋出現的速度。
那道屏障在如此集的自殺式攻擊下,終於撐不住了。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從撞擊點向外蔓延,像蛛網,像裂的大地,像被重錘反覆砸過的冰面。
修復符文還在拼命工作,但填滿的速度已經追不上新裂紋出現的速度。
那些裂紋連一片,匯,重疊,變更大的裂紋。
守在屏障邊緣的戰士們試圖阻止,但那些自殺式艦船的速度太快,炸藥威力太猛,他們本無法靠近。
波波熊掄起巨錘砸向一艘衝過來的艦船,錘頭還沒到船,那艘船就在他面前炸開。
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砸在甲板上,出好幾米遠。
他撐著錘柄站起來,角溢位一鮮,抹了一把,繼續往前衝。
又一艘船撞上來,他又被掀飛。
藍鰭的魚人游擊隊從水下試圖攔截那些衝鋒的艦船。
三叉戟刺穿船底,海水灌進去,但那些船本不在乎,引擎還在轉,還在往前衝。
炸在水下炸開,衝擊波把魚人們震得七零八落,不得不退回水中。
好幾個戰士從水裡浮上來,渾是,被同伴拖回甲板。
就連緋月,也被一連串的炸得連連後退。
揮刀斬開一塊飛來的碎片,側避開另一塊,又一艘船在面前炸開,火撲面而來,不得不往後翻了兩個跟頭才穩住形。
然後——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響,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聲音不大,卻過了所有的炸聲、嘶吼聲、哀嚎聲。
像一針掉在地上,像一片葉子落進水面。
所有人都聽見了。
屏障上,出現了一個口子。
不大,只有幾米寬,邊緣參差不齊,像被撕開的布,像被打碎的窗。
淡金的霧從缺口湧出來,飄散在黑暗中,像,像淚。但足夠了。
海淵之眼的怪們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那個缺口湧去。
合怪的利爪住缺口邊緣,撕扯著,擴大著。
偽人從缺口湧進來,舉著武,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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