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晨碟機散了避難所部的最後一影,也彷彿將昨夜那旖旎而冰冷的氣息一同滌盪。金屬牆壁反著冰冷的澤,一切秩序井然,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柳芸和蘇曉萌出現在主控室時,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工裝,頭髮梳理得一不苟。只是們的眼神深,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一種更深沉的順從,以及一被徹底征服後的、奇異的安定。們安靜地站在房塵後,如同兩道沉默的影子,等待著指令。
凌萱也準時出現,依舊是那副冷豔幹練的模樣,似乎對昨夜生活區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或者毫不在意。的目直接落在房塵上:“可以出發了。”
房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檢查了一下腰間的 pistol 和揹包裡的易品,確認長矛和消防斧狀態良好。
“守好這裡。”他對柳芸和蘇曉萌留下最後一句命令,便與凌萱一同再次踏那條通往外界廢墟的隧道。
這一次,目標明確——西區貨運樞紐地下的倖存者集市。
十幾公里的路程在沉默與警惕中度過。兩人避開主幹道,穿行於斷壁殘垣之間,如同遊走在文明骸上的幽靈。越靠近西區,人類活的痕跡越發明顯——被清理過的道路,蔽的觀察哨,甚至偶爾能看到其他行匆匆、帶著武的倖存者小隊,彼此之間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和警惕。
貨運樞紐的口藏在一個半坍塌的立橋墩後面,兩個眼神兇狠、手持砍刀的男人守在偽裝廢墟堆的口,冷漠地打量著每一個進者。進需要上一部分“門票”,可以是量食,也可以是武彈藥。
房塵用兩包餅乾換取了兩人進的資格。
沿著向下的斜坡走地下,嘈雜的人聲和一混合著汗臭、黴味、劣質菸草以及某種烤香氣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所謂的集市,其實就是利用原本龐大的地下停車場改造的。空間被各種破爛的帆布、鐵皮和廢棄車輛分割一個個簡陋的攤位。搖曳的應急燈和篝火提供了昏暗的源,映照著一張張或麻木、或貪婪、或警惕的面孔。
有人在易鏽跡斑斑的武,有人在為幾瓶乾淨的飲用水討價還價,有人擺出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從變異上採集的材料,甚至還有幾個衫襤褸的人被鐵鏈拴著,眼神空地站在角落,如同待售的牲口。
混,野蠻,卻又帶著一種扭曲的生機。
房塵和凌萱的出現,吸引了不目。他們相對乾淨的著,良的武(尤其是房塵的金屬長矛和凌萱揹著的弩),以及那種迥異於常人的冷峻氣質,都顯示出他們並非普通的掙扎求存者。
兩人無視了那些探究的、不懷好意的視線,開始在集市中緩緩穿行。房塵的目銳利地掃過每一個攤位,尋找著可能需要的品和資訊。
他們在一個售賣各種電子廢料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戴著厚厚眼鏡的乾瘦男人,正埋頭擺弄著一個破損的收音機。
“有零素結晶嗎?”房塵直接問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攤主耳中。
攤主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訝異:“零素結晶?那玩意兒可稀罕得很,是高階能量裝備的核心材料。我這兒沒有。”他打量著房塵,“哥們兒,玩高階貨的?我這兒有些從舊世界伺服裡拆下來的晶片,要不要看看?”
房塵搖了搖頭,目掃過他攤位上那些堆積如山的電路板和元件,沒有發現特別需要的。
他們繼續前行。房塵嘗試詢問了幾個看起來訊息靈通或者售賣特殊品的攤主,關於“零素結晶”和“黑蛇”的訊息,但得到的回應要麼是茫然,要麼是諱莫如深的沉默。顯然,“零素結晶”並非普通倖存者能接的東西,而“黑蛇”的名頭,似乎也帶著某種忌。
就在他們走到集市相對深,一個相對冷清的角落時,一個靠在牆壁上、抱著雙臂的影引起了房塵的注意。
那是一個人。
穿著髒兮兮的兜帽衫,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個線條冷的下和略顯蒼白的。似乎沒有攤位,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什麼。
但房塵注意到,腳邊隨意放著一個開啟的、油膩的帆布包,裡面出幾件東西——一把保養得極好的軍用匕首,幾個不同型號的彈夾,以及……一小塊閃爍著微弱藍熒的、不規則晶碎片!
那芒,那質……與系統描述中的“零素結晶”極其相似!
房塵腳步一頓,給凌萱遞了個眼,兩人不聲地靠近。
似乎是應到有人靠近,兜帽人微微抬起了頭。帽簷下的影中,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掃了過來,目在房塵和凌萱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與冷漠。
“買東西?”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拒人千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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