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衡的第二封信,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郡城迷霧的一角,卻也照亮了更深的黑暗。
郡守府的高階幕僚!
“狼首”對北山的“貨”不滿意!
這兩個資訊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針對陳家的謀,其源遠比張家更深,很可能直接牽扯到掌管一郡軍政的最高長——郡守!而北山礦裡的秘,也絕不僅僅是採礦石那麼簡單,那口被倒深坑的棺材,裡面裝的“貨”,恐怕才是“狼首”真正關心的東西!
“老爺,若真是郡守府的人……”蘇晚晴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惶。民不與鬥,這是植於心的觀念,郡守對於邊城一個士紳家族來說,簡直是無法撼的龐然大。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恐懼解決不了問題,越是面對強大的敵人,越需要清晰的頭腦。
“未必是郡守本人。”我分析道,“可能是他麾下的重要幕僚,借張家的手行事。但即便如此,也極其兇險。他們的目標,現在看來,很可能不僅僅是礦脈,而是北山裡藏的另一個秘,那個‘狼首’真正想要的‘貨’。”
我立刻調整策略。原先計劃的反擊謠言,層次太淺了,必須升級。
“晚晴,你兄長的信,是破局的關鍵!他提到了郡守府總管事的親戚,這就是切點!”我眼中閃過一銳,“我們要變一變了。被防,只會被他們一步步蠶食。我們必須主出擊,打他們的節奏!”
“主出擊?如何出擊?”蘇晚晴不解。
“他們想用謠言毀你清譽,我就範。那我們就把事鬧得更大!”我沉聲道,“我要親自去一趟郡城!”
“什麼?老爺,太危險了!”蘇晚晴驚呼。
“危險,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我解釋道,“躲在邊城,我們資訊不暢,只能被挨打。去郡城,直面風暴中心,才能看清對手,才能找到反擊的機會。而且,我若親自前往,代表陳家正面應對,本就是對謠言最有力的回擊——正不怕影子斜!”
我立刻做出新的部署:
1. 雙線並進:柳如煙繼續按原計劃在郡城暗中調查。我則準備明面上前往郡城,拜訪蘇家,以示支援,並“恰巧”聽聞謠言,要為自己夫人討個公道!明暗兩條線,互相配合。
2. 借勢造勢:我立刻修書一封給王校尉,不提及郡守府,只言張家在郡城散播謠言,汙衊邊軍合作者,恐影響軍心與合作。請他以邊軍的名義,向郡守府發一份例行公文,詢問地方治安況,並“順便”提及與陳家的合作專案進展順利。此舉意在敲山震虎,讓郡守府裡的人知道,陳家,會引來邊軍的關注。
3. 準打擊:我讓陳福派去散播訊息的人,容改為:“張家因在邊城生意競爭失敗,懷恨在心,勾結郡守府中不良胥吏,惡意構陷良善蘇家及邊軍合作方陳家,意圖破壞邊城穩定。” 將矛頭直接引向張家和郡守府中的“個別人”,而非郡守本,避免全面對立。
4. 家宅穩固:我鄭重代蘇晚晴和林紅袖:“我走之後,邊城家中,由晚晴主,紅袖主外。礦場事宜,按計劃與王校尉的人推進。閉門戶,加強巡邏,任何人以我的名義調家丁或索要東西,必須得到你們二人共同確認方可!”
林紅袖雖擔心我的安危,但也知事關重大,抱拳道:“老爺放心,有我在,必保家中無恙!”【忠誠度+3,當前:85/100】
蘇晚晴也堅定點頭:“妾定守好家業,等老爺歸來。”【忠誠度+3,當前:78/100】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我帶著幾名幹護衛,乘坐馬車,離開邊城,前往郡城。
一路無話。數日後,馬車駛郡城高大的城門。郡城的繁華遠非邊城可比,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但我無心觀賞,直接前往蘇家府邸。
蘇玉衡早已在門口焦急等候,見到我,急忙迎上:“妹夫,你可算來了!況……況有些不妙。”
“兄長,何事驚慌?”我心中一沉。
“你來的訊息不知怎麼走了。”蘇玉衡低聲音,面凝重,“剛才收到訊息,張家張承宗和那位郡守府的總管事,今晚在‘百花樓’設宴,說是要為你‘接風洗塵’!這……這分明是場鴻門宴啊!”
百花樓?郡城最負盛名的煙花之地?在這種地方設宴,其心可誅!既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也是想趁機坐實一些汙名。
我眼神微冷。來得正好!正愁找不到機會正面會一會他們呢!
“回覆他們,今晚,百花樓,我準時赴約。”我平靜地說道,心中已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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