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燭火搖曳,映照著王校尉晴不定的臉。他糲的手指挲著那塊沉甸甸的礦石,呼吸聲沉重得如同拉風箱。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如年。我知道,他正在權衡,在掙扎——是獨吞這潑天富貴(但風險巨大),還是與我合作,穩妥地分利益並解除邊境患。
終於,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決絕,將礦石“啪”地一聲按在桌上,震得茶碗響。
“陳銘!”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肅殺之氣,“你可知,若此言有半句虛詐,本校尉便親手剁了你餵狗!”
我心中巨石落地,知道他已經做出了選擇。我迎著他人的目,坦然道:“陳某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礦脈就在黑風,胡四海與張家的人正在裡面!校尉大人若不信,可立即派人暗中查探!”
“好!”王校尉霍然起,形如山嶽般帶來強大迫,“若此事為真,你這計劃,本校尉準了!但細節需重新商議,利益分配,邊軍要佔大頭!至於張家……”他眼中寒一閃,“哼,區區一個郡城世家,手也得太長了!真當我邊軍的刀鋒不利否?”
“全憑校尉大人做主!”我立刻拱手,心中大定。只要王校尉站在我們這邊,張家的威脅便去了大半!
【將計就計,請君甕】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管家陳福在門外急聲道:“老爺!張承宗帶著大隊人馬,堵住了府門,囂著讓您出去給個代!時限已到!”
來得正好!我和王校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意。
“王大人,不如我們一起去會會這位張公子?”我提議道。
王校尉獰笑一聲:“正合我意!本校尉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在邊軍的地盤上撒野!”
我們一同走出書房。王校尉對隨行的親兵低語幾句,親兵領命,迅速從後門離開,顯然是去調兵遣將了。
陳府大門外,火把通明。張承宗騎在馬上,後跟著數十名張家的銳護衛,以及一臉諂的胡四海。他見我終於出現,臉上出囂張而得意的笑容。
“陳銘!時辰已到,想清楚了嗎?是簽字畫押,還是讓本爺幫你‘搬家’?”他揮了揮手,後的護衛們刀劍出鞘半寸,寒閃閃。
然而,當他看到我邊著戎裝、面冷峻的王校尉時,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閃過一慌:“王……王校尉?您怎麼會在此?”
王校尉冷哼一聲,聲如洪鐘:“張承宗!本在此,還需要向你彙報嗎?你帶著這麼多人,持械圍堵民宅,是想造反嗎?!”
一聲“造反”的呵斥,嚇得張承宗渾一,他後的護衛們也氣勢一滯。邊軍將領的威嚴,絕非他一個世家子弟可以輕易挑釁的。
“王校尉誤會了!”張承宗連忙下馬,強作鎮定道,“是這陳銘欠債不還,還霸佔我張家看上的產業,晚輩只是前來理論……”
“欠債?產業?”王校尉打斷他,目如刀般掃過胡四海,“胡四海,你放印子錢、綁架脅迫的事,真當本不知道?還有你們在黑風裡乾的勾當,需要本派人進去瞧瞧嗎?”
胡四海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無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承宗臉煞白,他沒想到王校尉不僅出面,竟然連黑風的事都知道了!他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王校尉……這……這都是誤會……”張承宗徹底慌了神。
“誤會?”我上前一步,朗聲道,“張公子,北山獵場乃我陳家祖產,已與王校尉達合作,共同開發,豈容他人覬覦?至於黑風的礦脈,乃邊軍防務要地,更非你張家可以染指!你若識相,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邊城!否則,別怪王校尉按軍法置!”
我直接點破礦脈,並將其定為“邊軍防務要地”,徹底堵死了張家的念想!
張承宗又驚又怒,但看著王校尉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上百名邊軍騎兵,他深知大勢已去。繼續抗,只有死路一條。
“好!好你個陳銘!我們走著瞧!”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厲荏地撂下狠話,狼狽地翻上馬,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迅速撤離。胡四海連滾爬爬地想跟上,卻被王校尉的親兵一把按住。
“胡四海勾結匪類,危害地方,給本校尉拿下!嚴加審問!”王校尉一聲令下,胡四海頓時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邊軍拖了下去。
一場潑天大禍,終於消弭於無形。府門外,陳府上下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目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比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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