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衙役的突然出現,如同按下了暫停鍵,將觀音廟劍拔弩張的殺局暫時化解。錢先生(灰袍人)跟著捕頭離去時那怨毒的一瞥,清晰地表明此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我迅速離開觀音廟這個是非之地,回到蘇家。柳如煙和蘇玉衡早已焦急等待,見我平安歸來,才鬆了口氣。
“老爺,剛才郡守府的人……”柳如煙急問。
“是長史的人。”我沉聲道,“我們散播的訊息起作用了,長史顯然想借題發揮,打錢先生一派。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錢先生背後站著‘狼首’,甚至可能直接牽連郡守,長史未必能真正奈何得了他。”
形勢依然嚴峻,但畢竟贏得了一息之機。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邊城的況。
【邊城訊息,紅袖傷】
就在我們憂心忡忡之際,四海鏢局的急傳訊終於到了!不是信件,而是一名風塵僕僕、上帶著些許傷痕的鏢師親自趕來。
“陳老爺!這是林夫人和蘇夫人讓小人務必親手給您的!”鏢師遞上一個封的竹筒,聲音沙啞。
我立刻開啟,裡面是兩封信。一封是蘇晚晴的筆跡,字跡略顯潦草,顯然是在極度焦慮中寫就:
* 老爺鈞鑒:
* 接獲預警,妾即刻聯絡王校尉。王校尉派兵前往北山時,賊人已發襲擊。礦口被火藥炸塌,留守工匠與護衛十餘人殉難……
* 紅袖妹妹聞訊,不顧傷勢未愈,率家丁前往救援,與賊人激戰,中三箭,其中一箭傷及肺腑,幸得沈妹妹全力救治,現已離生命危險,但仍昏迷不醒。
* 王校尉震怒,已派兵封鎖北山,嚴查賊人蹤跡。然賊人行事周,撤退迅速,未能擒獲首腦。
* 家中人心惶惶,但妾與諸位妹妹必竭力穩住局面,盼老爺早日歸來,主持大局!
* 晚晴 泣筆
另一封,則是王校尉的親筆信,語氣簡短而強:
* 陳銘:
* 北山之事,我已知曉。賊子猖狂,竟敢我軍需之地!此事我必追查到底!
* 郡城風波,你自行置。但若涉及郡守府,需謹慎行事,不可妄,待我訊息。
* 紅袖丫頭之事,我已知會軍中良醫,不日前往診治。
* 穩住陣腳,待我釐清邊軍部再議。
* 王破虜
信中的容讓我心如刀絞!礦被毀,人員傷亡,尤其是林紅袖重傷昏迷!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因北山的秘而起!一強烈的憤怒和自責湧上心頭。
但同時,王校尉的態度也給了我一顆定心丸。他明確表示會追查到底,並且提醒我郡守府的水很深,暫時不要輕舉妄。這說明,王校尉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並且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
【將計就計,借力打力】
下心中的波瀾,我迅速分析現狀。錢先生被長史去問話,暫時無暇他顧,但這段時間不會太長。我必須利用這個空檔,進一步鞏固在郡城的戰果,並將禍水引向張家。
“兄長,如煙,”我看向蘇玉衡和柳如煙,“我們現在要變被為主。”
“老爺有何打算?”柳如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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