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的府邸依舊著一邊軍特有的肅殺之氣。我被親兵引到書房,王校尉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邊境地圖前,眉頭鎖,聽到通報才轉過來。
“陳銘,你回來了。”他語氣平淡,但眼神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郡城這一趟,靜不小啊。”
我拱手行禮:“託校尉大人的福,僥倖。只是給大人添麻煩了。”
“麻煩?”王校尉哼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麻煩早就惹下了!張家倒臺,錢貴被長史敲打,郡城場震,這背後都有你的影子。你可知,你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我心中凜然,知道正題來了:“還請大人明示。”
王校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個木盒,開啟推到我的面前。裡面正是我讓蘇晚晴收好的那些焦黑碎片和暗紅土塊。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王校尉目銳利。
“是清理北山礦廢墟時發現的,就在被炸塌的口附近。”我如實回答,“大人,此有何蹊蹺?”
王校尉拿起一塊焦黑的碎片,在指尖挲,臉凝重得可怕:“這不是普通的木頭。這是雷擊木,而且是經過特殊理的雷擊木,常用於……封印一些至至邪之,或者儲存極其重要的品。”
他又起一點紅土:“這也不是普通的土。這是赤焰砂,混合了硃砂和特殊礦,同樣有鎮封、防腐之效。”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雷擊木?赤焰砂?封印?儲存?那口棺材裡裝的,果然不是尋常之!
“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校尉深吸一口氣,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句讓我如遭雷擊的話:“據軍中古籍記載和某些秘傳聞,前朝末年,曾有一支效忠皇室的秘部隊,負責轉移和藏匿一批關乎國運的‘重寶’,以圖東山再起。他們轉移時,使用的就是特製的雷擊木箱,並以赤焰砂封存。而這支部隊的標誌……正是狼頭之下,叉雙劍!”
狼頭雙劍!前朝秘寶!國運重!
我腦中“嗡”的一聲,之前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北山礦,本不是普通的礦脈,而是前朝藏匿“重寶”的秘地點之一!“狼首”勢力,很可能就是那支前朝秘部隊的後裔,或者覬覦這批“重寶”的野心家!他們所謂的“清理乾淨”,是要取走或徹底銷燬這些可能暴他們份和目的的證據!而那批南下的“貨”,很可能就是已經得手的一部分“重寶”!
“這……這怎麼可能?”我聲音乾,難以置信。我一個只想振興家族的小地主,怎麼就捲了前朝復辟和國運爭奪的驚天謀裡了?
“一開始我也不信。”王校尉目深邃地看著我,“但結合你帶回來的狼頭圖騰,北山遇襲的賊人上的刺青,還有長史對你的警告……這一切都指向這個最不可能,卻又最合理的解釋。”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北山的位置:“北山,在前朝時,曾是皇家獵苑的一部分,人跡罕至,又有礦脈掩飾,確實是藏匿東西的好地方。我懷疑,那礦深,可能不止有鐵礦,更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前朝秘藏!”
“那……那批南下的‘貨’?”我急忙問。
王校尉搖了搖頭,臉上出一無奈和忌憚:“那批貨,你不要再問了,也不要試圖去追。長史警告你是對的。涉及前朝秘寶,這是潑天的大事,足以搖國本!朝廷對此的態度向來是寧可錯殺,不可錯放。任何沾邊的人,都可能被清洗。我雖是邊軍將領,但若公然手此事,也是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現在,你明白為什麼長史說邊城是你唯一的生機了嗎?”
我恍然大悟!因為邊城天高皇帝遠,因為王校尉在這裡擁兵自重,有一定的話語權。更重要的是,北山秘藏可能還有未發掘的部分,而這,可能是我和陳家活下去,甚至……崛起的唯一籌碼!但同時,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朝廷……知道北山可能藏有秘寶嗎?”我聲問。
“目前應該還不知道,或者說,不確定。”王校尉沉道,“‘狼首’勢力行事詭秘,他們也不想讓朝廷察覺。否則來的就不是殺手,而是朝廷的緹騎了!我們現在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利用北山的價值壯大自己,又要小心不能引火燒,更不能讓‘狼首’的人得逞,否則他們勢力大漲,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們!”
王校尉的分析讓我冷汗直流。原以為只是商業和權力的爭鬥,沒想到竟然牽扯到前朝秘寶和皇權鬥爭!這潭水,太深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校尉眼中閃過一:“既然已經卷進來了,退就是死路一條!我們必須搶在‘狼首’和朝廷發現之前,儘可能地從北山獲取好,壯大實力!礦脈要繼續開,但要更加秘。同時,你要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礦中可能存在的秘藏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陳銘,你是個有膽識有謀略的人。這次郡城之行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從現在起,我們真正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負責在明經營,尋找線索;我在暗提供武力支援和報。我們要把這北山秘藏,變我們安立命、甚至……更進一步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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