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芒將死寂的山坳映得如同白晝,韓巡邊使帶著一眾親兵,徹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終於得手的獰笑,目冷地鎖定在孤立無援的陳銘上。
“陳銘啊陳銘,本還真是小瞧了你!”韓巡邊使緩步上前,聲音在空曠的山坳中迴盪,“裝病靜養?暗度陳倉?你以為你那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本的眼睛?這荒山野嶺,就是你為自己選的葬之地嗎?”
陳銘心沉到了谷底。他強行下因催“鏡石”和煞氣反噬帶來的虛弱與劇痛,大腦飛速運轉。拼是死路一條,求饒更是徒勞。韓巡邊使既然親自帶人追到這裡,就絕無放過他的可能。
【心吐槽】:“媽的,這老狗鼻子真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府裡有?還是那‘鏡石’啟有能量波被知到了?失策啊!這下真是自投羅網了!”
“韓大人真是好興致,”陳銘強迫自己站直,臉上出一嘲諷的冷笑,“深夜不在府中安寢,卻來這荒蕪之地吹風。莫非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睡不著覺?”
“死到臨頭,還敢牙尖利!”韓巡邊使眼神一寒,失去了耐心,揮手喝道,“拿下!死活不論!”
親兵們刀劍出鞘,寒閃閃,一步步近。
陳銘手按在懷中,那瓶沈清歡給的激發潛能的藥丸手冰涼。吃下它,或許能博一線生機,但後果不堪設想。那枚“暗釘”也在懷中,但在此地再次強行引“寂滅領域”?恐怕沒困住敵人,自己就先被吸乾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咻!咻!”
數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驟然從山坳側方的黑暗懸崖上響起!接著,幾名衝在最前面的韓府親兵慘著倒地,咽或心口,赫然著烏黑無的短弩箭矢!
“敵襲!保護大人!”親兵陣型頓時大,紛紛舉盾護住韓巡邊使,張地向弩箭來的方向。
韓巡邊使又驚又怒:“什麼人?!藏頭尾,給本滾出來!”
懸崖之上,影影綽綽出現了十餘個黑影,他們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無聲息,手中的勁弩在月下泛著冷。為首一人,形拔,並未蒙面,面容在影中看不真切,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漠視生死的冷酷。
“韓大人,好久不見。”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迫,“這個人,我們要了。”
韓巡邊使瞳孔驟,死死盯住那個影,臉上第一次出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之:“是……是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本管轄之地,此人乃朝廷欽犯,你們無權手!”
那黑人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欽犯?韓大人,你確定你手裡的那份‘聖旨’,是真的嗎?或者說……你確定你效忠的,是該效忠的人嗎?”
這話如同驚雷,讓韓巡邊使臉瞬間慘白!對方竟然知道曹公公和聖旨的?!而且話中之意……
陳銘也愣住了。這夥突然殺出的黑人,目標竟然也是他?但他們似乎……和韓巡邊使不是一夥的?而且來頭似乎更大,連韓巡邊使都極為忌憚!
【心吐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這隻‘蟬’也太搶手了吧!這又是哪路神仙?聽起來比韓老狗還牛?他們要我幹嘛?也是因為龍脈?今天這山坳是開武林大會嗎?”
黑人不再理會厲荏的韓巡邊使,目轉向陳銘,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陳銘,跟我們走。你不想知道北山棺槨裡真正藏著什麼嗎?不想知道‘狼首’究竟是誰嗎?”
北山棺槨!狼首!
對方竟然連他剛剛過“鏡石”窺探到的秘都知道?!陳銘心中駭然,這群人的報能力太恐怖了!
是跟他們走,落另一夥未知的強大勢力手中?還是留下來,被韓巡邊使格殺當場?
這兩個選擇,都像是通往地獄的不同岔路!
就在陳銘面臨抉擇,雙方對峙一即發之際,山坳口,突然傳來了震耳聾的馬蹄聲和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怒吼!
“韓明遠!你敢我兄弟!老子踏平你的郡守府!”
王校尉!是王校尉帶著邊軍鐵騎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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