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特使抵達州府的次日清晨
清心泉霧氣氤氳,陳銘閉目浸泡其中,臉依舊蒼白,呼吸微弱,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影十三”站在池邊,沉聲代:
“東宮特使李公公已至州府,不日將親臨邊城。屆時,你需出面,咬死此前‘地脈共鳴、不由己’之說,務示孱弱,一切由我周旋。你的作用,是‘引子’,非‘勇士’,明白否?”
陳銘眼簾微,虛弱的點頭,聲音細若遊:“明……明白,全憑先生做主。”
【陳銘心】:“示弱?正合我意。李公公?來的正好!這潭水,越渾越好魚。”
“影十三”滿意離去,他並未察覺,陳銘垂在水下的手指,正以極微小的幅度,在池底石壁上劃下一個特殊的符號——那是給柳如煙暗線的預警訊號。
同一時刻,陳府宅室,氣氛凝重。
蘇晚晴端坐主位,雖面憂慮,但眼神堅定:“老爺下落不明,外有重兵圍困,有宵小窺伺。此刻,我等絕不能!”
柳如煙快速彙報:“圍府兵增至三百,由韓巡邊使心腹統領。但我們過道與王校尉及城外暗樁的聯絡未斷。剛收到風聲,東宮特使已到州府。”
林紅袖“啪”一掌拍在桌上:“怕他個鳥!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我去宰了那幾個在府外探頭探腦的爪牙!”
“紅袖!不可魯莽!”蘇晚晴厲聲制止,隨即看向柳如煙,“如煙,用所有能用的銀錢和關係,我要在三天知道三件事:第一,東宮特使的詳細來歷和真實目的;第二,馮婆婆究竟被誰所劫,現在何;第三,郡守府,對韓巡邊使和曹公公不滿之人有哪些。”
“是!”柳如煙領命,眼中閃過。
沈清歡默默將一瓶新配的丹藥放在桌上:“此藥可暫時激發氣,讓人看似重傷垂危,或許……能用上。”
【眷們心】:老爺不在,這個家,由我說了算。
王校尉一戎裝,立於沙盤前,面冷峻。麾下幾名心腹將領肅立兩旁。
“李公公持金龍令箭而來,名義上是巡查邊防,實則為北山龍脈與陳銘夫婦。”王校尉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上的北山位置,“韓明遠必藉機發難,甚至可能矯旨拿人。”
“將軍,難道我們要抗旨?”一副將憂心忡忡。
“抗旨?不。”王校尉眼中寒一閃,“我們要‘護駕’!傳令!即日起,邊軍各部以‘演練’為名,向郡城方向移三十里!哨探放出百里,嚴監控所有通往北山的要道!沒有我的將令,便是金龍令箭,也休想調我一兵一卒進北山核心區域!”
他頓了頓,低聲道:“再派一隊絕對可靠的好手,化裝潛郡城,暗中保護陳府。若有人敢闖……格殺勿論!”
【王校尉心】:陳銘,老子把寶都你上了!你可別真死了!
郡守府花廳,韓巡邊使與曹公公對坐,氣氛微妙。
“曹公公,東宮特使突然駕臨,打了我們的計劃啊。”韓巡邊使試探道,“不知公公有何高見?”
曹公公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尖細的嗓音帶著深意:“韓大人,東宮是主子,咱們做奴才的,自然要聽主子的吩咐。只是……這主子心裡到底怎麼想,可就難說了。陳銘和蘇氏,是燙手的山芋,也是天大的功勞。關鍵是……這功勞,該記在誰的名下?”
韓巡邊使眼神閃爍:“公公的意思是……”
“雜家沒什麼意思。”曹公公放下茶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是覺得,這邊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韓大人,可要站穩嘍。”
【兩人心】:合作?互相利用罷了!關鍵時刻,誰都能賣了誰!
州府最豪華的驛館,東宮特使李公公正看著一封信,面無表。他後站著兩名氣息斂、太高高鼓起的帶刀侍衛。
“陳銘……蘇晚晴……北山龍脈……守夜人……”李公公輕聲唸叨,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敲擊,“太子爺要的,是萬無一失。韓明遠和曹吉祥(曹公公)這兩個蠢貨,把事辦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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