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靈池位於永夜城最深,池水並非,而是一種氤氳著白靈的濃稠氣霧。陳銘浸泡其中,周位彷彿被無數細微的手輕撥,引導著他那狂暴的寂滅之氣與龍魂碎片緩緩流轉、趨於平衡。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陳銘的意識如同沉船般艱難浮出水面。首先到的不是亮,而是疼。並非劇痛,而是一種源自骨髓深的、彷彿每一寸經脈都被重塑過的酸脹與虛弱。他試圖彈手指,卻覺沉重得不屬於自己。
“呃……”一聲沙啞的從他間溢位。
“老爺!老爺您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無比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一雙微涼而抖的手握住了他試圖抬起的手。
陳銘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清晰。蘇晚晴憔悴卻寫滿驚喜的臉龐映眼簾,眼眶通紅,顯然已守候多時。
“晚……晴……”他聲音乾,幾乎難以辨認。
“我在!老爺,我在!”蘇晚晴連忙用棉紗蘸取旁邊玉碗中的清水,小心地滋潤他的。
陳銘貪婪地汲取著水分,意識漸漸回籠。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一個陌生的、充滿奇異靈的池子,池邊站著面凝重的沈清歡,以及……那位在礦有過一面之緣的守夜人首領,影十三。
記憶如水般湧來——北山礦的生死搏殺、狼首的覆滅、自己強行引寂滅之氣與龍魂核心的撞、還有晚晴那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這裡……是哪裡?紅袖、如煙們……”他急切地問,A級本能讓他最先關心核心團隊的安危。
“老爺放心,姐妹們都安然無恙,就在城外安置。”蘇晚晴連忙安,“這裡是守夜人的永夜城,是影十三首領救了我們。”
陳銘目轉向影十三,掙扎著想坐起,卻被一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按回池中。“多謝……首領救命之恩。”他啞聲道謝,但眼神深充滿了警惕。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守夜人出手相救,必有所圖。
影十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陳小友不必言謝。救你,亦是救我等自。北山龍魂異,已驚廟堂,天下將。你,和你夫人,是眼下穩住局面的關鍵。”
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如刀:“你昏迷這三日,外界已然天翻地覆。東宮與三皇子的人馬在城外對峙,皆得你二人而後快。永夜城,也非絕對安全。”
陳銘心中一凜,立刻明白自己仍於風暴中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自。心脈,那團寂滅之氣依舊盤踞,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死寂狂暴,反而與一微弱卻充滿生機的龍魂能量形了一種奇異的平衡,如同魚般緩緩旋轉。他甚至能約到,腳下這座城池深,傳來一種同源卻更加浩瀚、沉睡著的脈。
“我的……況如何?”他問向最專業的沈清歡。
沈清歡上前一步,語氣帶著醫者的嚴謹與一不可思議:“老爺,您兩異氣已被蘊靈池暫時調和,但極其脆弱,宛若危卵。尤其……尤其您的心口,出現了一道極淡的……暗金龍形紋路。”
陳銘低頭,扯開襟,果然看到心口皮上,一道寸許長的、彷彿天然生的暗金鱗紋,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一難以言喻的悸從中傳來。
影十三的目也落在那龍紋上,眼神複雜:“龍魂認主?不,更像是……共生。陳小友,你如今已非凡人之軀。你的生死,與北山龍脈,乃至天下氣運,息息相關。”
就在這時,一名守夜人快步進,低聲稟報:“首領,城外陣法波加劇,東宮的人似乎找到了薄弱點,正在強攻!三皇子的人則在側翼蠢蠢!”
影十三眼中寒一閃,看向陳銘:“陳小友,時間不多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其一,我即刻送你與夫人從道離開,但能否逃過重重圍剿,聽天由命。”
“其二,留下,與守夜人合作。你需要儘快掌握你的力量,而你夫人……”他看向蘇晚晴,“的地脈靈引之,是安龍魂、助你控制力量的關鍵。但此法兇險,稍有差池,你二人皆可能萬劫不復。”
陳銘看向蘇晚晴,眼中雖有恐懼,卻更多的是堅定與毫不退的支援。他想起那些還在城外等待他的妻妾,想起狼首的野心,想起東宮與三皇子的虎視眈眈。
逃避,或許能苟活一時,但將永遠活在追殺和無力保護的影下。留下,雖九死一生,卻可能搏出一線生機,甚至……掌握主權。
他沒有猶豫太久,目重新迎上影十三,儘管虛弱,卻出一決絕:“我選第二條路。該怎麼做?”
他的選擇,是基於最冷酷的A級優先順序——生存,以及保護家人的唯一可能。B級的發展壯大,C級的溫脈脈,都必須建立在活下去的基礎上。
影十三點了點頭,似乎早已料到:“很好。第一步,你需要真正‘認識’你的夥伴。”他示意蘇晚晴,“蘇夫人,請池,握住陳小友的手,放開你的心神,引導他知龍脈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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