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妻妾們逼宮》第134章 安兒誤觸密函角(1)

作者:小金門島的王仙芝·6個月前

接連幾日,陳安總覺得爹爹有些不一樣。雖然爹爹依舊會陪他用膳,檢查他的功課,甚至在他臨帖有進步時,還會像從前一樣他的頭給予鼓勵,但陳安就是能覺到,爹爹的笑容底下,藏著一片他看不影。那片影,比之前爹爹只是“皺眉頭想事”要更深沉,更安靜,就像……就像秦孃親藥房裡那些深陶罐中熬煮的不知名藥材,散發著一種讓他小小的心臟莫名發的氣息。

他會更頻繁地攜帶的那枚雲紋玉佩,冰涼的有時能讓他安心片刻。他也更加留意爹爹的一舉一。他發現,爹爹在書房獨的時間變長了,而且每次從書房出來,上那淡淡的墨香裡,似乎都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類似於雨後青石般的冷冽氣息。爹爹看他的眼神依舊溫暖,但那溫暖背後,彷彿隔了一層薄薄的冰,冰下是洶湧的、他無法理解的暗流。

這天下午,陳安新得了一個小巧的九連環,是柳如煙見他近日讀書用功,特意買來給他解悶的。他玩得神,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地拆解,一不小心,那緻的銀環手飛出,“叮咚”一聲,滾落進書房虛掩的門裡,不見了蹤影。

陳安跑到書房門口,著門往裡瞧。書房裡靜悄悄的,爹爹不在,想必是去前衙還未回來。他猶豫了一下,想起爹爹平日教導,不可隨意進書房東西。可是,那九連環是柳孃親新送的,他寶貝得很。

掙扎片刻,對心的牽掛終究佔了上風。他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溜了進去。書房裡瀰漫著悉的書卷氣和墨香,過窗欞,照亮空氣中浮的微塵。他蹲下,小腦袋幾乎到冰涼的金磚地面上,睜大眼睛搜尋那抹銀

找了一圈,終於在書案底下靠近牆角的地方看到了那個九連環。他心中一喜,連忙爬過去,手將玩撈了出來。正要起離開,目卻被書案最底層那個通常上了鎖、此刻卻因為爹爹匆忙離去而未來得及完全關嚴實的屜吸引住了。

隙裡,出了一角紙張。那紙張的並非爹爹平日用的宣紙或公文用箋的米白或淡黃,而是一種極淺的、近乎於灰白的,質地也顯得格外括。更奇怪的是,那出的紙角上,似乎有著非常非常細小的、深的符號痕跡,和他平時認得的字完全不同,像是一群擁在一起的、古怪的小蟲子。

強烈的好奇心瞬間攫住了陳安。那是什麼?是爹爹畫的畫嗎?還是什麼新奇玩意兒?他記得蘇孃親有時會給他看一些繡樣,上面也有各種花樣,但絕不是這樣奇怪的符號。

他鬼使神差地出小手,小心翼翼地住那個紙角,想把它往外出一點點,好看得更清楚些。他的作極輕極慢,生怕弄出一點聲響,或者不小心把紙張弄破。心臟在腔裡“怦怦”直跳,既張又興

就在那灰白的紙張即將被出更多,上面的奇異符號也越發清晰時,書房外傳來了悉的、沉穩的腳步聲!是爹爹回來了!

陳安嚇得渾一僵,如同被踩了尾的小貓,猛地回手,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慌忙將九連環攥在手心,連滾帶爬地從書案底下鑽出來,也顧不上拍打上沾的灰塵,像一支小箭般衝向門口,想要在爹爹進來之前溜出去。

然而,他剛跑到門口,書房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陳銘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恰好與驚慌失措的兒子撞了個滿懷。

“安兒?”陳銘有些意外,手扶住差點摔倒的兒子,眉頭微蹙,“你怎的在此?爹爹不是說過,書房重地,不可隨意進來玩耍嗎?”他的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嚴厲,目迅速掃過室,尤其在看到那個未完全關嚴的底層屜時,眼神驟然一凝,銳利如電。

陳安仰著頭,小臉因為奔跑和驚嚇而漲得通紅,氣息不勻,手裡攥著那個九連環,結結地解釋:“我……我的九連環……掉、掉進來了……我來撿……我不是故意要進來的……”他越說聲音越小,大眼睛裡充滿了做錯事的心虛和恐懼,不敢去看父親的眼睛,更不敢提那個奇怪的紙角。

陳銘的目屜移到兒子驚慌的小臉上,那銳利審視的眼神慢慢緩和下來。他看到了兒子手中握的九連環,也看到了他襟上沾著的灰塵,顯然是剛從桌下爬出來。他蹲下,與兒子平視,手替他拍去上的塵土,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原來如此。下次若再掉了東西,等爹爹在的時候,告訴爹爹,爹爹幫你找,可好?這書房裡有些東西很重要,若是壞了,或是弄了,爹爹理起來會很麻煩。”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的意味,但陳安卻敏銳地捕捉到,爹爹在說“很重要”、“很麻煩”這幾個字時,眼底深那片他看不影似乎更濃重了一些。而且,爹爹扶著他肩膀的手,力道也比平時稍稍重了一分,雖然不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安兒知道了,下次不敢了。”陳安低下頭,小聲應著,心裡卻像揣了一隻驚的小兔子,跳個不停。他不敢問那個奇怪的紙角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那一定是讓爹爹“很麻煩”的東西之一。

陳銘兒子的頭,站起,看似隨意地走到書案旁,作自然地將那個底層屜完全推,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那是鎖舌落下的聲音。然後他轉,對仍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兒子笑了笑:“去吧,去找你蘇孃親或者林孃親玩,爹爹要理些公務。”

陳安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攥著九連環飛快地跑出了書房,一直跑到院子的下,才敢大口氣。他回頭了一眼書房閉的門扉,只覺得那扇門後,藏著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秘,而自己剛才,差點就到了它邊緣那危險的一角。

書房,陳銘靜立片刻,確認兒子已經跑遠。他重新拉開那個屜,取出裡面那份以特殊藥水書寫、記錄著江南危局的函,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被移或損壞的痕跡,方才鬆了口氣。但眉宇間的凝重卻毫未減。安兒雖然年,但那份超乎尋常的敏銳知,讓他既欣又擔憂。今日之事,是一個警示。未來的風浪,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更早地波及到這個家,波及到孩子們純淨的世界。

他必須加快步伐,也必須更加謹慎。

而跑遠的陳安,則一頭扎進了正在庭院裡教小丫鬟們辨認幾種常見草藥的秦若蘭懷中,抱住了的腰,將小臉埋在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裡,久久不願抬頭。那份冰冷的恐懼,和對自己無意間可能及了父親重要秘的懊惱,織在一起,讓他第一次真切地到,長,或許並不僅僅是學會更多的字和道理,還意味著要開始面對一些他尚且無法理解的、沉重的東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