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若、龍燦跟隨著滄瀾和幾名神凝重的汐族戰士,乘坐著狹長的、由某種輕質浮木製的快艇。
駛離了彩斑斕、充滿生機的珊瑚礁主島,向著更外圍一片略顯晦暗的海域駛去。
越是遠離主島,海水的愈發深沉,從晶瑩的蔚藍漸變為一種近乎墨綠的幽深。
空氣中原本清新的海腥氣,也混雜進了一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臊與腐敗氣息。
“就是前面了。”滄瀾站在船頭,古銅的臉龐繃著,指向遠一片狼藉的海域。
隨著快艇靠近,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見慣了末世各種慘狀的班若,也不皺了眉頭。
原本應該整齊排列的、用於養貝類和海藻的繩索與浮筏。
如今七零八落,斷裂的繩索如同海蛇般漂浮在水面,上面還掛著零星破碎的貝殼殘骸。
大片大片的養區域被暴力摧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胡攪過。
海面上漂浮著一些翻著白肚、型不小的死魚,引來了一些食腐的海鳥盤旋啄食,更添了幾分淒涼。
幾艘損較輕的汐族漁船正在附近巡邏,船上的漁民們臉上帶著疲憊與憤懣~
看到滄瀾等人到來,紛紛投來期盼又帶著憂慮的目。
“那畜生最近越來越猖獗了。”
一位臉上帶著一道新鮮傷的老漁民划著船靠近,聲音沙啞地向滄瀾彙報,
“以前只是偶爾襲落單的魚群,現在……你們看,這片‘翡翠藻田’幾乎全毀了!
——還有旁邊的‘月貝場’,也被禍害得不輕!再這樣下去,不到一個月,我們外圍的漁場就得全部癱瘓!”
滄瀾臉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傷亡況呢?”
“有三個小夥子為了搶救藻田,被那畜生的手掃到,現在還在躺著,幸虧躲得快,只是斷了幾骨頭,腑了震盪。”
老漁民嘆了口氣,“但它噴的墨帶著麻痺毒,沾上一點就渾僵,上次阿木差點就沉下去沒上來……”
龍燦沉默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目掃過那些斷裂的、足有人手臂細的繩索切口 。
又看向海面上那些漂浮的死魚,注意到其中一些上有著明顯的、如同被巨大吸盤過的恐怖淤痕。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點海水,放在鼻尖輕輕一嗅,那腥臊腐敗的氣息更加明顯。
“它在這裡盤踞很久了。”
龍燦站起,語氣肯定,“海水裡留下了它的氣息,混而暴戾。”
班若則走到快艇邊緣,俯仔細觀察著一截被打撈上來的、斷裂的浮筏。
浮筏的木質邊緣並非整齊的斷口,而是呈現出一種扭曲、撕裂的狀態,
上面還粘著一些膩膩的、半明的粘,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出指尖,極小心的,沒有直接,而是運轉“神之舌”的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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