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節前,唐家大小姐唐青霜攜子回到孃家。
唐臨一早帶著人手親去碼頭迎接,花四個隨二小姐去府門。
路上。
蕊珠嘰嘰喳喳道:“前日與扶柳院的山杏閒聊,說大姑爺在津南立了功,也許要升了。”
這訊息不假,綠柳和丁香來信時提了一。
大姑爺宋承銳任屯騎校尉多年,一個半月前奉命押送賑災糧,沒想到順路剿滅一幫匪徒,從賊窩裡搜出許多財。秦縣令大喜,將他的功績據實以奏,這次約莫會往上升兩級。
不過花也不清楚的是這次剿匪鄭山與周娘子也暗中參與,否則宋承銳也不會如此順利。
二小姐扶著夢竹的胳膊往前走,嫣然笑道:“大姐姐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昔年嫁宋家時,心中多有不願,近兩年來信已有抱怨。”
“宋縣尉家風清正,難得的是宋夫人對兩個兒媳並不偏頗,因此妯娌之間和睦相,大爺和夫人為大小姐說的這樁婚事甚好。”花說道。
蕊珠說話時候多有豔羨:“放眼臨安和京城,能有幾個主母會像咱們夫人一樣為庶謀劃的,這才是大小姐最有福氣的地方。”
花含著一抹微笑,“這話說的好,若魏媽媽在場,定然要賞你。”
蕊珠得意道:“奴婢說的都是肺腑之言,花你來的晚,不也沒看到。也就是咱們二小姐不計較,大小姐在府裡時,哪次來咱們院裡不得饒小姐的布料首飾。”
夢竹守財,管著二小姐私庫,這話一下讓想到過去在臨安時的日子,忍了會兒還是有些心疼,“蕊珠說的是,大小姐從咱們小姐這得去的好東西,足夠在津南......”
花輕咳一聲,夢竹立即噤聲。
二小姐停下腳步,正道:“這些話往後休要在府裡提起,左不過也是老太太額外賞的玩意兒,讓得了去也無傷大雅。倘若有心人聽到,豈不是傷了姐妹間的分。”
夢竹蕊珠懦懦應聲,“是,小姐,奴婢之後當警醒。”
花上前扶著二小姐胳膊,聲道:“小姐教訓的是,要奴婢來看,大小姐給二小姐來信的次數比柳姨娘還多,可見在津南對二小姐也多有惦念,只是咱們的夢竹蕊珠是個護主的,尤其是夢竹守著私庫,也是免不得為小姐心疼罷了。”
二小姐是真的對外之不甚在意,說了幾句也不再提。
等五小姐們幾個剛來到府門,就聽見軲轆轆的馬車聲。大小姐扶著丫鬟的手踩著馬凳下車,後邊跟著一個三十多歲孃打扮的僕婦,懷裡抱著睡的小娃娃。
大小姐剛站定,轉過看到府門等候的幾個妹妹,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眼角已是現淚。
將近四年未見,二小姐乍然看到婦人打扮的大姐姐,欣喜之餘也覺得有些許陌生。
花站在二小姐後,見大小姐著雙繡梅花錦緞對襟褙子,下頭一條煙柳織錦長,頭戴一支鑲嵌紅寶石的喜鵲登梅簪,容依舊豔,但眉眼間比閨中時添了一分端莊大方。
府門不便敘舊,管家和外管事安排隨行的宋家下人,大爺與二小姐說了幾句話,帶著沐雨自去前院和唐顯稟報。
二小姐攜著大小姐雙手踏府門,幾位小主子跟在後面,姐姐妹妹的說著己話。
閨閣中曾有過的齟齬與不愉快,隔著時間與距離消散彌盡,被手足親佔據。
一路行至福安居,就見柳姨娘領著兩個丫鬟在大門翹首以待,母兩見面自然又是一陣熱淚盈眶,柳姨娘唸了幾年,抱著大小姐哭了一回,又拉著上上下下看了幾遍,見兒一切都好才放下心。繼而又抱著外孫好一陣親香,雕玉砌的小娃娃正睡的香甜,夢中聞到一陣脂香氣,猛然間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柳姨娘手足無措,趕抱著安。
廣白領著幾個準一等大丫鬟(代替廣百幾個)得了信兒迎了出來,帶著一眾人去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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