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哪兒還不曉得八就是晉王來了此,小心覷向雲夫人,觀其神自若。稍稍轉了轉腦筋,心下頓時瞭然。
觀音殿。
殿安靜祥和,一位材纖長的男子整個人籠罩在線中,讓人瞧著不真切。
須臾,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無聲無息的邁進殿,躬著腰低聲道:“主子,奴才已吩咐齋房,等咱們離開時小沙彌會將準備好的素齋送過來。”
男子剛剛進完香,轉過並未回應,隔著觀音殿寬闊的殿門,目穿過殿前大理石圍欄,看向皇城方向。
日還未大盛,極遠的琉璃瓦若若現。
男子過高高的門檻,緩行十數步,背而立。形猶如蒼松翠柏,站在那裡便有一種氣宇軒昂之。
一月白錦袍染了檀香,微風漸起,掃落肩上些許香灰。
腰間的白玉帶,迎著投出一方圓形影落在隔著幾十丈遠的禪房屋頂上。
景明躬上前,總覺得出門不帶拂塵手都不知往哪裡放,他著嗓子討好道:“主子,有十幾位朝中眷此刻都在底下等著呢,著能見主子一面的不知凡幾。”
晉王著圍欄上的一尊蓮花形雕塑,不遠禪房外現幾位子的影。
晉王移開視線,眼底晦暗不明,冷聲道:“母妃此舉,不過是招來些趨炎附勢之輩。”
景明苦著臉,若不是娘娘事先傳出訊息,您的婚事怕是就讓皇上著宗正寺進名單了,到時候若隨意指了哪家秀,未來談何助力?
“著衛英帶人先回去,聽聞廣慈寺後山幽靜高遠,本王前去瞧瞧,午時前回宮。”
景明:“......”
這差事越發不好當了,自從主子由江南轉道晉州,彷彿一切都不一樣了。
禪房這邊,花隔著一扇門看到幾家小姐在院或走或駐足,偶有一兩位沉不住氣的,也不顧規矩仰著脖子往觀音殿方向觀,何小姐就在其中。
明月低聲說:“若站在觀音殿的圍欄前,能看到此間場景。”明月事先隨浣雲喬裝,來廣慈寺勘查過地形。
“齋房外不遠,有兩供靜修參禪的園子開放,其中一專供眷休憩觀賞。不過後山風景更加秀麗,山泉甘冽,用來泡茶極好。”
“廣慈寺的素齋聞名京城,其原因便是所用菜蔬皆由山泉澆灌。”
冬瓜和二小姐同時眼睛一亮,二小姐道:“陸掌櫃正好遣人送來了幾斤巖茶,取些泉水回去泡茶倒是雅事。”
話音剛落,就見花輕輕搖頭,二小姐輕嘆一聲,也沒了閒聊的心思。
其實二小姐心中也猜測到是晉王駕臨廣慈寺,若說不想一窺真容,那就有些違心了。
懷總是詩,對未來所嫁之人有些好奇也在所難免,但也深知不可逾矩的道理。
明月不知就裡,見二小姐起了興致,心裡還在暗暗讚歎果然花不打無準備之仗,怪不得讓自己提前來‘踩點’,心道:“小姐,奴婢知道一鮮人去的所在,只消穿過齋房後面的菜園,再往裡步行百餘丈就能看到一汪泉水......”
花:“......”現在把明月的堵上還來得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