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魏媽媽送我來客院時提及,有家主作保,再加上舅舅於西北戰事上的功勞,即便外間有侍衛看守也不打。”
花緩聲寬。
皇帝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且最是擅長借力。
在花看來,皇帝只要派人查明,說不準還會對舅舅委以重用......畢竟舅舅陷匈奴王庭多年,還能憑一己之力在兩國戰時候挑起訌,實非尋常人所能及。
周柏對此並未在意,反倒一臉憂地看向花。
“不必為舅舅擔心,侯爺在西北時已將邊關形寫信送到宮裡。”
花莞爾,家主想必是防著蔣將軍不如實稟報。
“姝兒,宮之事當真沒有轉圜餘地?以現今侯府的勢力,純妃宮後未必還需要選侍襄助爭寵......”
花搖頭,面上始終淡淡的:“自隨小姐王府那刻起,便是以局,再無迴旋餘地。”
選侍雖沒有位分,卻是在王府時便了王府眷名冊,宮後雖沒有載皇家玉碟的資格,卻也會記錄於宮廷籍冊中。【注1】
今日才得一見,明日花宮後,舅甥二人此生恐再無相見之期。
周柏念及此,心中又泛起一陣無力之,下意識地用力握了握拳,悶聲道:“是舅舅沒用,不能護你周全,既對不住你,也愧對你娘,若當初我出發去草原前回一趟孟家莊......”
“舅舅不必如此。”
花聲打斷,緩緩開口:“福禍相依,世事難料罷了。況且二小姐與雲夫人待我甚好,宮雖非我所願,亦無怨悔。”
陳林邁步進花廳,宮裡來人宣周柏宮覲見。
周柏聞言,一時怔住,旋即苦笑道:“想不到我這等升斗小民,竟也有面見聖的一日。”
回京途中,依他與唐顯原先所料,此事或大或小,但終究難逃大理寺的審查,倒沒料到皇帝竟要親自見他。
“姝姐姐不用擔心,皇上也宣了侯爺一同前去。”陳林出言寬。
花微微頷首,確實並不擔心。
“姝兒暫且在這裡等著,等我回.....”周柏突然語塞,他也不知宮會發生何事,今日還能不能回來也未可知。
花微笑道:“舅舅放心,浣雲姐姐想必也快到了,舅舅不在,我與未來舅母說說己話也好。”
周柏:“......兀要在雲兒面前胡言語。”
自己這外甥長大後竟是個促狹的,周柏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方才轉離開,走之前不忘將陳林也趕出了花廳。
陳林雖有心與孟姝敘舊,也知現下不合時宜,將周柏送到前院與侯爺匯合後,便無打采地去小廚房尋師傅和大師姐了。
六師姐(明月)也會隨純妃娘娘宮,陳林有心想託其在宮中照拂孟姝一二。
花獨自留在客院花廳,難得閒適下來,著廳一應陳設,與昔日臨安府邸的雲熙院幾乎如出一轍,忍不住回憶起當初與夢竹一同陪二小姐高嬤嬤教導的舊事。
“竟已過去近五年時間。”花低聲呢喃。
細究起來,也是自那時起,花便已料到自己會有為陪嫁丫鬟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