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各張燈結綵,就連大紅喜綢都還未摘去。
花、夢竹隨二小姐出門赴宴,小元子與小年子捧著兩隻食盒隨行。
梅姑姑送二小姐出門時,著天邊一抹火燒雲,滿面愁容。
花知道的擔心,但饒是再有謀略,今日也無計可施。
也不知是宗正寺故意為之,還是昨日當真是千載難逢的吉日,正側妃同日大婚,尤其還是選在十四這日,對側妃而言實非幸事。
名分有別,加上王妃嫡妻的份,昨日房王爺自然不會來雲意殿,今晚又值十五,依規矩每逢初一十五的大日子,王爺都要留宿在王妃。
好在花服侍二小姐日久,觀面上並未明顯失落之,心下才略安穩。
紅木牡丹紋桌案上擺著各吃食,二小姐進殿行禮後坐在下首左側,夢竹開啟食盒與花一起將茶給伺候在一旁的侍。
“這便是王爺提過的茶?”王妃看著琉璃杯中的一抹琥珀。
王爺的聲音沉澈,迴盪在殿。
“曾聽聞,西北草原上的牧民會將牛與茶葉同煮,風味醇厚。本王在京城還未見過,當日嘗之甚是驚豔。”
二小姐款款道:“王爺見聞廣博,妾深閨閣並未見識過草原風味,想來與茶葉同煮的法子早已有之。”
王妃眼波流轉,視線掃向二小姐這邊:“早就聽聞側妃極富巧思,今日嚐了這茶,方知側妃邊服侍的人亦有慧心妙手。”
這話帶向二小姐後的花和夢竹,花垂首而立,恭順地立於二小姐後。
夢竹則從始至終都保持低眉斂目的樣子。
“王妃謬讚,這茶也只是略為新奇些,花。”
花聽了話音,自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微微低著頭,雙手捧著上前遞給景明。
二小姐接著道:“王爺雖時常進宮,但茶擱置的時間久,難免失了風味,妾回來後著下面的人將方子整理了出來,勞王爺下回進宮時帶給母妃。”
晉王眉目舒展,臉龐掠過一抹和。
抬手接過景明呈上的冊子。冊子上猶自帶著子上淡淡的味道。
“貞側妃有心了,母妃與母后喜歡侍弄花草不同,最是喜歡新奇的吃食,收到後想必會很歡喜。”
晉王略看了一眼,見這方子寫的極詳實,就連幾種小元子的做法都一一註明,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寫就。
這樣的用心,頗令晉王用。
“貞側妃師從林先生,想必棋藝定然不俗,景明,將前些日子尋到的《玄玄棋經》和《爛柯經》取來,一會送去側妃殿裡。”
二小姐起謝過。
王妃面上無波無瀾,在明知晉王需多依仗唐府的形下,斷不會在大婚後這幾日就失了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