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坐在一把椅上,角勾起一深意。
“這細則並非出自純妃之手,純妃耿直純真,決然想不出這樣的彎彎繞,況且你細細瞧瞧字跡。”
榮秀這才留意到,“還是娘娘目如炬,這名冊上的字跡與純妃寫的字不同,更顯英氣些。”
純妃當初以側妃的份宮為先皇祈福,其手抄的經書榮秀是見過的。
“若不是雲氏事先授意教導,純妃側應該另有智囊才是。”
榮秀站在周太后後,為其輕輕肩頸,聲道:“奴婢先前去會寧殿送賞賜,純妃娘娘邊一位花的婢容不俗,如今隨純妃娘娘宮,已順理章為選侍。”
“選侍......”
周太后緩緩唸了一聲,嘆息道:“後宮中,已很久沒有出現選侍這個位分的子了。”
榮秀回憶道:“奴婢記得先皇在時,淑妃邊有一位林選侍......”
言及此,榮秀聲音漸低,淑妃當初還未寵時,林選侍倒也有機會侍寢過兩回,但在淑妃寵生下三皇子後,未及半年,林選侍竟暴斃而亡。
見太后沉默不語,榮秀輕聲問道:“明年三月的大選,國公府的三小姐定會宮,屆時娘娘是否要幫純妃娘娘?臨安侯府雖是新貴,但若純妃得勢,也可再保周家幾代富貴了。”
周太后半帶輕笑,道:“又何須本宮相助,只要咱們這位皇帝還需要唐家,純妃便多半不會失寵。”
......
綠柳宮已有七八日,算著日子,這個月二十九便是二小姐的生辰。
這幾日一直未收到任何訊息,按部就班的跟著尚儀局的姑姑們學習禮儀,春桃就在後不遠,不過兩人依舊彷彿不識,只在眾人歇息閒話時,偶爾說上一兩句話。
花自從拿到名單後,雖還未見過這批新來的宮,卻也從檔案的隻言片語中掌握了不資訊,加上選秀那日小年子一直跟著,陳司簿等人的表現也落在眼裡。
花收集到足夠資訊,又從兩宮太后邊的宮人著手,梳理們與六局和司簿等侍間的關係脈絡,最終在純妃生辰前兩日,呈給一份名單,是關於後宮中各職司的人員調。
另外提一句,會寧殿這兩天鬧出最大靜的是冬瓜。
七日前,冬瓜讓花試菜時,花看著滿滿兩盤子散發辣味的辣茄,未語淚先流。
因懼怕“毀容”,親自去了膳房一趟,冬瓜原本一直用辣茄做食材,經過一番煎炒烹炸,結果不言而喻,和明月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花指著姜蒜茱萸等佐味食蔬,提出‘與姜蒜同為佐味之用’的建議後,冬瓜重新嘗試,總算是功烹製出了香味俱全的菜,也不至於食完後皮有異樣,當然對於辣茄更多的研究,冬瓜暗的還在進行中。
最終,花請太醫院的太醫驗過後,幾道新菜得以放到純妃的膳桌上。
新菜自然要孝敬兩宮太后,周太后不食辛辣,姜太后卻極為喜,就連皇上都每每在晚膳前特意來會寧殿,晚間自然也歇在了純妃。
臨安侯府的老太太和雲夫人接到訊息,婆媳二人面對面消化了好一會,老太太不歡喜道:“安管事收了個好苗子,這才宮幾日,冬瓜這孩子就給了咱們一個意外之喜。”
“咱們可得好好賞,賞安管事。”
雲夫人聽了婆母的話,笑著吩咐魏媽媽,趕讓範掌櫃準備一批辣茄送到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