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凝思片刻,輕輕搖頭。
迎著皇上與純妃的目,花緩緩道:“雷霆雨,莫非君恩所至。若要彰顯曲大人之重,何不賜予文房四寶,以表聖心眷顧之意。”
稍作停頓,又補充道:“若能再得賜聖上墨寶,想必曲大人定會不負聖。”
純妃聽後,掌道:“此舉甚妙。”
皇上未置可否,不過眼神中暗含欣賞之意。
時候不早,花施了一禮徐徐退了出去,囑咐夢竹等人將外間的節禮收到庫房。
景明看著滿屋子的箱籠,也得嘆一句臨安侯府的豪富,不過再定晴細看,箱籠上著籤子,多數都是臨安等地的土儀,對唐顯夫妻的知趣又增一分欽佩。
梅姑姑剛“料理”完小元子,此刻來到外間主事,待夢竹几人將箱籠搬走,梅姑姑將一枚的荷包兒塞到景明手中。
“小元子不事,還請景監正莫要放在心上,待明日奴婢讓冬瓜做一桌席面,讓小元子去向您賠罪。”
景明笑眯眯的收下了荷包兒,頓覺腰間到的那一腳也不痛了。他不忘將梅姑姑拉到一旁,低聲叮囑道:“梅姑姑能否幫咱傳個話,讓冬瓜姑娘放些辣茄......”
......
花行至廊下,夢竹憂道:“適才真是嚇死奴婢了,皇上每次來都悄無聲息的。小元子今日估也得嚇出個好歹來。”
小年子正幫忙搬箱籠,忍不住替哥哥求:“皇上不許奴婢們通稟,如此再來上幾次,哥哥當真要不住了。”
這話惹的花幾人輕笑出聲,蕊珠眨著眼睛,不懷好意地說道:“那下次便讓你去守門。”
小年子直軀,一副視死如歸的怪模樣,“奴婢比哥哥機靈,明日起奴婢和梅姑姑說一聲,便由奴婢值守。”
只願主子們再莫要“口無遮攔”,這守門的差事當真辛苦。
花在偏殿外與眾人分開,臨別前囑咐:“每日午時、酉時前後,讓前殿當值的宮人都警醒著些。”
這些日子觀察下來,花也有些了皇上的習慣。
若午時前來,便會與純妃一同用膳,用完膳後偶爾會在書房對弈。若酉時前來,多半會留宿。
皇上與純妃的相,很有些相敬如賓的味道。
細究起來,皇上待純妃與其他嬪妃,實際並無多不同。唯有對國公府三小姐,其憐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今日在寶華殿的法事上,應是兩人闊別十餘年後首次重逢,花站在角落冷眼旁觀,整場法事期間,慶知翡的目始終黏在皇上上。
皇上偶有掃視過來的眼神,也總有一瞬會在慶知翡的面龐上稍作停留。
雖然面上未表現出多熱忱,甚至就連慶知翡昨日奉懿旨宮,皇上也並未去慈寧宮相見。
但也因如此,才更耐人尋味。
若這份“寵”,約著幾分剋制與自持,正可見用。
......
夜,綠柳與夏兒一同侍奉花梳洗,花隨口對夏兒道:“於嬤嬤隨慶國公府三小姐宮,元日前左右無事,夏兒你若有心想去見見於嬤嬤,儘可與春兒一道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