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還有另一個好,便是無需去仁明殿請安。
用過早膳後,純妃便迫不及待地讓夢竹喚花過來一同下棋。
花一到雨天就有些懶懶的,稍稍磨蹭了會兒,帶著綠柳到純妃時,雲瑤正在花廳裡坐著與純妃說話。
“這個月雲寶林幾乎天天來,冬瓜都要被煩死了。”綠柳在花耳邊小聲嘀咕。
花瞭然,純妃這位表妹起初還很有分寸,隔幾天才來一次,也就是這個月才來的勤了些。關鍵是每回來總會尋藉口讓杜鵑借灶,連番幾次借用膳房,冬瓜已經有些暴躁了。
冬瓜家富裕,杜鵑不僅在冬瓜這旁敲側擊打聽訊息不說,還時不時的從冬瓜這順些東西。
一開始礙於雲寶林與純妃的關係,冬瓜尚能忍耐,幾次下來便舉著勺子怒氣衝衝的向梅姑姑告了狀。
純妃知後,倒也不好與雲瑤提及,畢竟只是婢間的事,若鬧到明面上來,恐難以收場。
花的位分比雲瑤高,雲瑤見花進殿,趕忙起施禮。
“雲寶林邊的婢怎沒跟著伺候?”花給純妃行完禮後,笑意盈盈的對雲瑤道。
雲瑤面上一紅,答道:“前幾次送到慈寧宮裡的雪片糕,太后娘娘用了說喜歡,雨天空閒,妾便想著讓杜鵑多做些送去。”
“雲寶林孝心可嘉,綠柳,你也去膳房幫忙吧。”花浮起角,指使綠柳。
綠柳心領神會,應了一聲,便躬退出了花廳。
蕊珠在會寧殿是個窩裡橫的子,面對外人時不僅拙,還唯唯諾諾,見綠柳可能要發威,便抿著角溜了出去。
綠柳正醞釀表,聽到後響,冷不防地回頭,把蕊珠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會變臉,剛才那副樣子好凶。”蕊珠拍了拍口,瞪著大眼睛問道。
綠柳木著一張臉,眼角耷拉下來:“哦,我只是回憶回憶周牙婆賣人的樣子。”
蕊珠:“......”就知道這熱鬧沒白湊。
......
膳房白霧嫋嫋,冬瓜正專注地往桂花糕上點綴紅梅。
杜鵑滴滴問道:“冬瓜姐姐,聽說皇上昨兒在會寧殿用的膳,上次我做的糖,皇上可有嘗過?”
見冬瓜未作回應,杜鵑角微撇,親熱地拈起冬瓜袖口,眼睛卻瞄著冬瓜鬢間的琉璃珠花。
“冬瓜姐姐這纏枝紋袖襴好生別緻!這珠花怕是尚宮局新貢的式樣?難怪宮裡人都說,會寧殿的宮人穿戴比尋常主子都面呢。”
冬瓜侷促轉,不想杜鵑的指尖卻直接勾住珠花穗子,另一隻手仍在抱著冬瓜的胳膊。
“好姐姐借我戴兩日罷,榮人邊的連翹穿戴面,我也不能落了寶林的面子不是,若是寶林失了面,純妃娘娘為寶林的表姐,想必也會面上無。”
杜鵑眼中滿是算計,先前就這樣從冬瓜這裡順走過一對耳墜。
綠柳在膳房門口站了片刻,掀開簾子冷笑道:“冬瓜佩戴的琉璃珠花乃是太后娘娘賜之,憑你也敢覬覦?”
杜鵑急忙手,切齒道:“你......冬瓜姐姐都沒說什麼,姐姐何必如此咄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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