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辦完差事回來,將雲裳佩還給孟姝,“娘娘,事都辦妥了。”
孟姝輕“嗯”了一聲,眼睛向門外。
不多時,隨著腳步聲漸近,夏兒進:“娘娘所料不差,於嬤嬤果然來找奴婢打探,奴婢按您的吩咐,一字不的將話了出去。方才回來前,梅妃娘娘遣嬤嬤去了國公府。”
孟姝聽完,估著時辰出了門。
行至千鯉池畔,正好遇著裴,裴方從儀宮出來,見著孟姝忙上前問禮。
“妾請娘娘安,”裴福了福。
孟姝虛扶一把,溫聲道:“裴這是剛從皇后娘娘那裡出來,娘娘的可好些了?”
裴道:“皇后娘娘福澤深厚,瞧著氣大好,說是夜裡再用一回湯藥,明日起便可停藥了。”
孟姝聞言,似不經意地輕嘆:“那就好,皇后娘娘素來恤咱們,連侍疾這等事都不讓人親嘗湯藥,當真是仁厚。”
裴聞言微怔,順著話頭道:“誰說不是呢,說是讓姐妹們去侍疾,實則不過是陪著說說話解悶,並不辛苦。”
何止是不辛苦,裴梅妃昨夜影響,已是先為主,又聽孟姝這話,更是起疑——連著去儀宮侍疾,確是連藥碗都沒讓人瞧見過一回。
......
剛過午時,梧桐閣。
於嬤嬤急匆匆地打簾子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子:“娘娘,證實了夏兒那丫頭說的不假。昨兒跟著蔣夫人來行宮的嬤嬤,的確不是侯府的下人。”
“仔細說來。”梅妃眼眸閃,與裴換了個眼神。
於嬤嬤低聲音回道:“那婦人姓褚,是西南專治婦人症的醫。國公爺著人查到,約莫是兩個月前來的京城,一直在京郊侯府的別院住著。”
裴蹙眉,疑道:“難不是巫醫,這樣一來......倒有些說得通了。不過,太醫院那麼多醫道聖手,皇后又怎麼會信任巫醫?”
梅妃猛的起,“這有什麼奇怪,蔣家駐守西南那麼多年,指不定染上什麼蠻夷習氣。這藥怕是見不得的東西,不過這倒不乏是一個機會。”
裴直覺有些不妥,正想開口,卻聽於嬤嬤又補了句:“奴婢將昨日娘娘察覺到的況說與國公爺,國公爺特意召府醫問了。府醫說,西南巫醫最用毒蟲藥,巫蠱同源,為醫道正統所不容。”
“什麼巫醫,分明是蠱婆!”梅妃冷笑一聲,“難怪太醫查不出異常,蠻夷之地那些歪門邪道,尋常太醫哪裡認得全?”
裴趕打斷:“娘娘慎言!這話可不能傳出去,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梅妃卻已按捺不住:“還議什麼?”
咬著牙道,“皇后敢用藥,我就要讓......琉璃,先著人去儀宮附近盯著,若有人出來就派人跟著。”
......
玉津湖畔。涼風始起,雁字橫秋。
皇上親自執線,一架緻的雙燕風箏乘風而起,金線繡的燕翅在下閃閃發亮。
景名與綠柳等人遠遠的站在一側,生怕擾了皇上興致。
冬瓜則帶著一隊宮人登上畫舫,手腳麻利地佈置茶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