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宮和殿的區分尚不明晰。
慈寧宮乃太后所居,盡顯威嚴莊重。壽康宮安置的多是太妃,原先周太后便遷到了壽康宮。皇后居仁明殿,屬延福宮正殿,向來是後宮眾人矚目之所在。
會寧、昭慶、甘、淑景、春禧等,雖也是獨立的四合院式宮殿,實則都隸屬蓬萊宮建築群,只不過未冠以 “宮” 之名罷了。
蓬萊宮範圍極大,前朝稱大明宮,四妃九嬪皆安置在此。其餘二十七世婦等居掖庭宮西側別院,如玉蘭閣等。(注:架空杜撰,別考究)
皇上親自下旨賜孟姝居住的靈粹宮,其實只是一座小巧的宮室,坐落在後宮東南角。其正殿名粹玉堂,乃前朝新建,最初為藏皇室珍玩,後為寵妃夏居避暑之所。
除粹玉堂外,另有芙蓉、綾綺兩所偏殿,目前也都空置。
......
孟姝辭別純妃,一路往靈粹宮行去,約莫用了半炷香工夫才到。
朱漆宮門次第推開,孟姝立在前院垂花門下,但見整座宮苑呈三進四合格局,兩側抄手遊廊蜿蜒通向東西配殿。過穿堂,便是一個空闊的院子,院子西側植有兩株西府海棠,有幾名宮人正在院中灑掃,見了孟姝忙跪地行禮。
孟姝默默站立片刻,抬眼向正殿上懸著的“粹玉堂”匾額,只見飛簷下斗拱間雕著九十九朵各花卉,似乎是取“九重春”之意。
帶著綠柳踏正殿,眼所見,殿陳設的香幾茶案、屏風書架極盡雅緻,顯然是用了十分心思的。
夏兒正在裡間規整從行宮裡帶過來的箱籠,倒沒見著冬瓜的人影。
綠柳攙扶著孟姝在正間坐下,侍立在一側,春兒即刻上前奉茶。
夏兒從裡間出來,輕聲回稟:“娘娘,後苑新設了小廚房,冬瓜姐姐現下正在後面歸攏廚房用。”
綠柳笑著說道:“這下倒是正合冬瓜的心意。”
正說著,靈粹宮監許金喜領著幾人趨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個全禮:“奴婢許金喜拜見娘娘,叩請娘娘萬福金安。”
孟姝端坐在紫檀圈椅上,指尖輕點扶手。
純妃本來想讓小年子跟過來伺候,被婉拒了,小元子和小年子兄弟倆,一個穩重一個機靈,在純妃邊伺候也放心。這許金喜是尚宮局安排過來的,年紀約二十上下,說話時始終微微低著頭,聲音不高不低,著幾分沉穩。
階下還跪著四名宮,正是方才在院中灑掃的幾人。依慣例,這裡本該還有一位掌事姑姑,但孟姝不喜人多繁雜,便提前傳了話,省去了這一層安排。
“都起來罷。”孟姝聲音溫和:“在我這裡當差,不講究有多伶俐,要的是本分...日常也沒那麼多規矩,只需將手頭的事做好,若無差錯,我自會厚待。”
許金喜領著宮們又行了一禮:“奴婢們謹記娘娘教誨。”
孟姝目緩緩掃過眾人,在四個宮上略作停留。們雖都低眉順目,卻各有特點——左邊那個生得杏眼桃腮,中間兩個一個形窈窕,一個若凝脂,相較下來,只有最右邊那個不甚出挑。
綠柳袖中早已備好賞銀,見孟姝沒有發話,便按捺著沒有作。
許金喜領著眾人靜候吩咐,卻見孟姝玉手輕揮,竟直接讓們退下。幾個宮悄悄換眼神,連許金喜這般老的,眉梢也閃過一詫異。
等人都走了,綠柳忍不住低聲問道:“奴婢一早備下了賞銀,娘娘怎麼沒給們打賞,也沒有安排差事。”
孟姝道了一句:“不急。監供傳喚驅使,末等宮掌外院灑掃,這些差事哪裡用得著特意安排。至於賞銀,該賞的時候自然要賞。”
“可要是們覺得娘娘小氣......”綠柳有些擔憂地說道。
“正好。”孟姝在案几上輕輕一點,“這都是謝婕妤心挑選的人,要是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就心生不滿,起了異心,反倒省了我甄別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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