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細看這畫,畫中描繪的是在行宮碧琅軒的場景,畫中人倚在一株西府海棠下,袂翩躚,臉頰上帶著般的圓潤。
夢竹道:“還真是,娘娘今兒穿的是杏,襯的這臉更像小了一圈兒似的。齊嬪娘娘有孕時,臉頰可是圓潤了不的。”
孟姝下意識上自己的臉頰,“哪有這般誇張?我近來睡得安穩,胃口......”
話到邊就說不下去了,其實近幾日害喜的厲害,哪兒來的什麼胃口。
綠柳日日與孟姝在一起,起初也還不覺著,結果越看越覺著不對,焦急道:“奴婢這就去請簡太醫過來?”
孟姝擺手制止:“今兒是大日子,簡太醫先前隨皇上去了南郊,今日正好休沐,待過兩日也不遲。”
“——去請孫太醫來,孫太醫近日給令安公主診治,現下應在太醫院。”
綠柳聽了純妃這話,快步退出書房往外去了。
這一下便驚了在外間守著的趙嬤嬤,三個嬤嬤一個比一個張,正商量著得去慈寧宮一趟,好在被純妃攔下了。
......
孫太醫年近六旬,一路疾行過來,都還沒歇上口氣兒,綠柳已經扶著他的胳膊,下一瞬,手就已經搭在了孟姝腕間。
診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孫太醫花白的眉漸漸舒展,收回手奇道:“瑾嬪娘娘脈象穩健有力,胎息平穩,並無不妥啊。”
純妃仍不放心,追問:“那為何有孕後反倒清減了?”
孫太醫捋了捋鬍鬚,恭瑾回道:“回純妃娘娘的話,懷胎三個月後理當時不時進補,尤其是又在冬日這關口。加上瑾嬪娘娘害喜症狀未消,消瘦些也是常理,不過龍胎確實無恙。”
說著從藥箱取出筆墨,邊寫方子邊囑咐:“往後娘娘可改為食多餐。老臣再開個藥膳方子......回頭娘娘可予簡太醫一觀,兩廂對照......”
孟姝出言打斷:“孫太醫妙手,我自然信得過。” 隨後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方才我與純妃娘娘剛從淑景殿回來,令安公主已經見好了?”
孫太醫寫完方子正仔細核准,聞言不疑有他,沉著道:“說來也奇,老臣宋婕妤所託為二公主診治,二公主先天不足,前幾日的確有些兇險。可自前日起,竟莫名好轉,如今尚算平穩。”
純妃眉間微蹙,與孟姝四目相對,兩人面容均有些凝重。
幾方印證下,宜修媛這邊真是愈發有些問題。
夜。
綠柳當值,鋪好床,小心翼翼地扶著孟姝在床沿坐下,又從旁邊的立櫃裡取出一床褥鋪在腳踏上。
“冬瓜去行宮才幾日功夫,奴婢冷不丁的還有些想呢。”
孟姝笑著道:“平日裡你倆鬥最多,等回來你就煩了。”
綠柳揚起角,燭映得面龐格外溫。“這宮裡頭除了純妃娘娘,就冬瓜最在意娘娘了。”
蹲下整理被角,道:“奴婢才不煩呢,等回來,再讓我試菜我也不推拒了。”
“冬瓜子討喜,你呀,平日裡別總板著臉,紅玉們見了你比見我還害怕。”
綠柳吐了吐舌頭,麻利地鋪好地鋪,和坐下。
“這是鄭東家和周婆婆教我的,們說主子寬厚,底下做奴婢的就不能一味著子,需得立起規矩。奴婢做給紅玉們看,也是一種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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