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為最不流的采,顯見皇上對已是厭惡至極。
“至於那塊染的襁褓,倒的確是大公主用過的,經大人查驗,是從服侍大公主的嬤嬤手中流出的。”
“呵。”孟姝忽地輕笑,“曲人接下來恐怕還要演一齣姐妹深的戲。”
綠柳輕輕點頭道:“曲人在疊瓊閣前跪了半個時辰,說是...替堂姐請罪,齊昭容又如何看得下去,親自將扶起來,讓春桃送回甘殿了。”
主僕兩人正說話間,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夏兒福了福,稟道:“娘娘,梅姑姑求見。”
待梅姑姑進得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奴婢代侯府,代夫人,多謝瑾嬪娘娘,若非娘娘早先提醒,我們娘娘怕是......”
孟姝示意綠柳將人扶起。
“姑姑這是做什麼?即便我不曾提醒,以姑姑的閱歷也會仔細盯著搜查之人。
那枚人偶,可查出什麼眉目?”
梅姑姑微微欠,“回娘娘,那宮原是上月才從掖庭調上來的。大人徹查其底細,發現其與趙郡李氏有些干係。大人已將此案與榮婕妤聯絡到了一,只是榮婕妤抵死不認。”
“自然不會認下這樁莫須有的罪名。”
孟姝淡淡道:“榮婕妤昨夜就被押掖庭,如何能未卜先知今日會借法事之名搜查六宮?”
梅姑姑心有餘悸,“娘娘說得極是。只是眼下那個宮服毒自盡,就算不是榮婕妤指使,也百口莫辯了。”
......
五日後,塵埃落定。
景明前往掖庭宣旨,後侍手捧的承盤中,白綾在暮中泛著刺目的冷。
“婕妤李氏接旨——”
宣旨聲在幽深的宮巷中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茲有婕妤李氏,本出趙郡,荷沐皇恩,乃敢包藏禍心,蔑視綱常:一曰謀害皇嗣,罪不容誅;二曰行巫蠱之,嫁禍純妃唐氏,紊宮闈;
二罪並罰,天地不容!著即褫奪封號,賜白綾自裁,骨不得妃陵。
至若趙郡李氏,世皇恩,卻縱行兇,更兼結黨營私、暗藏不臣之心,實難寬宥。依《大律·刑典》:
十歲以上男丁,皆斬;眷沒教坊司,永世為奴;其祖宅、田產盡數抄沒;九族罷黜功名者一百三十七人,以儆效尤。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榮婕妤跪在青石板上,指尖深深摳磚。臨刑前,攥著那方白綾淒厲大笑,笑聲穿硃紅高牆,驚得滿樹寒四散。
從被押掖庭那一天開始,日日跪求面見皇上。
可直至白綾繞頸,也未曾等來一句回應。
一道聖旨,百年世家,就此雨打風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