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慶昭儀瞬間失聲,眼底滿是怨毒,“竟是這個賤人——”
於嬤嬤撥開瓷瓶上的木塞,一字一句道:“皇上口諭,唯有‘賜死’二字。二小姐還是乖乖從命吧,服下這毒......”
話音還未落,慶昭儀突然渾一,原本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彩,在半空的胳膊也重重垂落。
於嬤嬤忙探出指尖放在的鼻下,竟是已然沒了呼吸,唯有一雙蘊含著怨毒之的眼睛還兀自圓睜著。
“不!” 於嬤嬤恨得聲音都發,“這麼便宜就死了?你害大小姐枉死時,可沒這麼痛快!”
說著,一把揪住慶昭儀的下頜,用力掰開閉的,另一隻手舉起瓷瓶,將裡面的蝕心散一腦兒往裡倒去,白的末簌簌落下。“就算你死了,這債也得給奴婢嚥下去!”
政和三年五月乙未,曲充嬡離宮當日,慶昭儀猝發心悸,薨於昭慶殿。
翌日拂曉,帝詔自福寧殿頒下,字字凜冽:
“慶氏秉回,德虧行穢。著即削去昭儀位份,貶為庶人,移柩西郊荒冢,永不得妃陵。”
尚宮局以薄棺收殮,棺木未漆,唯覆青布半匹,三更自角門抬出。
時有寒驚起,啼碎六宮月。
......
靈粹宮。
今早繡雲得了恩典,巳時剛過就進了宮。先按規矩去會寧殿拜見過純貴妃,這才轉道來靈粹宮見孟姝。
孟姝聽說人到了,親自到外殿來迎。見丁香抱著文姐兒,立刻笑著接過來摟在懷裡。
眾人剛進花廳還沒說上幾句話,夏兒忽然進來回話:“娘娘,於嬤嬤在殿外求見。”
孟姝略一沉,想著於嬤嬤必是想見繡雲一面,慶知翡已死,眼下也沒什麼顧忌,便點頭允了。
於嬤嬤巍巍走進來,竟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瑾妃娘娘,給娘娘請安,拜見周夫人。”
丁香忙接過文姐兒,孟姝抬手道:“嬤嬤起來吧。”
綠柳搬來繡墩,上前引於嬤嬤就坐,於嬤嬤這次竟沒推辭,只欠著子坐了小半個凳面。急急抬頭向繡雲,才看一眼就落下淚來:“像,很有幾分相像。”
繡雲被看得有些無措,孟姝正要開口解圍,於嬤嬤忽然聲求道:“娘娘開恩...能否容奴婢單獨與周夫人說幾句話?”
孟姝看向繡雲,見雖茫然但並未反對,便帶著眾人去了暖閣。
不過只過了半柱香工夫,於嬤嬤佝僂著脊背,從花廳出來告退。眼下雖還泛紅,神卻比來時平靜了些,對著暖閣方向遙遙一禮後,便腳步沉沉地去了。
午後,孟姝留繡雲用罷午膳,二人移至書房。
孟姝取來一方灑金箋鋪在案上,提筆蘸了濃墨,落筆寫下 “蘊知” 二字。放下筆,輕聲道:“文姐兒的名字,我琢磨了些時日。舅母瞧這兩個字如何?”
“蘊玉懷知,明德惟馨。”繡雲捧著箋紙,臉上滿是欣喜,連聲道:“多謝娘娘賜名,這名兒極好。”
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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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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