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條青紋毒蛇悄無聲息地遊至腳邊,正昂首攻擊,周娘子手起弓落,準地挑飛數丈之外。
“別慌。”
周娘子目銳利地掃過四周越來越多的蛇群,“尋常驅蟲藥對這些音律控制的毒未必有效。”
反手從箭囊中出三支箭,卻非向人群,而是呈三角之勢釘前地面,隨即取出一枚黝黑哨符含口中。
“捂住耳朵。”
短促刺耳的哨聲驟然響起,不似樂聲般人心神,卻帶著金石擊般的銳利迴響。
原本不分敵我、見人便咬的蛇群作明顯一滯,前排數條竟互相撕咬起來。
馬車的遭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
一隻渾赤紅如壁虎狀的毒自陶罐沿爬出,“嗖”的一聲躥至頸部,狠狠咬了下去。
馬車外,曾經在豫州境外救過秦寶蓮的那名兵卒,正一步步近車廂。他剛持劍挑開車簾,毒眼中竟閃過擬人般的狠,倏地化作一道赤影,死死咬住他持劍的手腕。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兵卒吃痛,猛地甩胳膊,毒被甩落在地。
說來也巧,周娘子一手提著明舞,幾個起落掠回道站定。見此景,手腕一翻,一枚暗破空而出,正好釘在毒上。
那毒瞬間斷兩截,墨綠的濺在地上,滋滋冒著白煙。
“不!”
淒厲呼喊一聲,隨即暈厥了過去。
數丈之外,震北侯遠遠目睹到這一幕,目眥盡裂。他心中泛起急,也是當真果決狠毒,幾乎沒多想便挽弓搭箭,利箭破空,直取心口。
周娘子距車廂太遠,救援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羽箭 “噗” 地沒口。
微微一,頃刻便沒了氣息。
周娘子與遠的鄭山遙遙對視,兩人默契點頭,隨即揮手示意眾人撤退。
震北侯下令追殺,鄭山縱而起,利落地撕下一片角,只來得及俯將斷兩截的毒迅速收起,同時一把拽起那名中毒的兵卒,幾個騰挪便林深。
張副將提劍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山谷寂靜。
震北侯抬眼去,眸中閃過一驚詫。只見一支輕騎疾馳而至,為首之人白袍銀鞍,眉目清朗,正是大理寺卿之子許逸昭。
“張副將,”震北侯聲音低沉,出不安,“速將馬車痕跡抹去。”
吩咐完,他輕夾馬腹,面上依舊是從容之態,徑直迎向那支漸近的隊伍。
張副將當即會意,一名親兵快步上前,火星濺落車廂,烈焰瞬間升騰......
......
自周娘子離開那日起,雲夫人的心便再未安寧,尤其是這日,剛準備出府參加宴會時,收到一封唐顯寫來的信。
信中提及,震北侯奉命去往豫州剿匪安民,但那些匪患實則皆是早已在冊上報陣亡的兵卒,人數近八百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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